八阿哥不说这话也罢,一说倒真给安陵容带了个好想头。
第二日。
皇后私下里叫了安陵容,浣碧,还有年世兰和欣妃说话。
几人喝了盏茶, 又就着七阿哥这一病说了几句。不想正说着忽见七阿哥拖了一件衣衫过来。
剪秋巴巴赶去。
“哟,七阿哥这是拿了什么来。”
说着从七阿哥手中拿过那件衣衫,不看不知看了一惊。慌忙夺了藏在身后。
“奴婢先送七阿哥回去。不知七阿哥从哪里浑乱拿了一件脏了的衣衫。”
同样受惊的还有浣碧。
她看的一清二楚。剪秋藏起来的衣衫正是当年纯元皇后穿过的吉服,甄嬛穿错的那件。
甄嬛当年穿错衣衫被禁足,她自是想明白是皇后害她。苦于皇后位高权重,甄嬛更是第一次知晓她一身宠爱都是因长得像纯元皇后。她一时六神无主。 后来再没见过那件吉服。
甄嬛隐忍多年,在纯元皇后身上大做文章,她也没想过她死后这事儿还能翻起来。
浣碧是吃惊但不敢喧嚷。皇后暗中窥探。只见年世兰懵懂不知欣妃和安陵容不说话。
皇后心里满意。不知道的不会说。知道的不敢说。
大约又过了片刻。皇后只说还去瞧瞧七阿哥的病症散了众人。
浣碧丢了魂儿一般。她也不知自己是想什么了。甄嬛都死了。知道那件事情她也没好处得可心里不是滋味。
“寒贵人。寒贵人?”
浣碧出神的空档。欣妃叫了她数次。她悠悠转醒问欣妃怎么了。
欣妃笑曰。
“我问妹妹过几日十阿哥满月打算送什么?我们商议商议。十阿哥到底是皇上的阿哥都不去不合适,送的太好恐怕……”
浣碧一想,可不是,马上就五月十七了。
欣妃没说完的应当是怕送的太好皇后不愿意。
“嫔妾也还没想好。娘娘们送什么。嫔妾跟着送才是。”
浣碧和甄玉娆特殊的关系。她比欣妃她们还更担忧一些。
“你要这样说。本宫也不知送什么了。关键是十阿哥还和甄嫔是一日的生辰。但凡十阿哥以后过生辰什么的。总叫人想起这个。委实别扭。”
浣碧也觉得为难。
“你们要都觉得为难。索性。直接去问纯贵妃。缺什么送什么便是了。何须如此麻烦。大不了什么也不送。皇上都冷着她了。你们还上赶着做什么?”
年世兰此话。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浣碧耳中落入那句皇上而今也冷着甄玉娆。心里方才解不开的疙瘩忽而顺畅了。
又几日浣碧终来了承乾宫。将那日景仁宫所见都说了。也说出自己而今身份尴尬不好作为。甄玉娆知她有意挑唆,也知她故意躲避。
可心里那口气也实在是咽不下去。
甄嬛的今日。她的今日。都是从踏入这个宫里。和那样一个男人在一起开始的。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能想到当年那个冒大不韪求娶自己的男人。
甄玉娆拉开妆奁。那里头数封未曾拆封的信。几乎是一年一封。是从甄嬛落败之后开始的。
那人说她好时希望她好。她不好时。希望他的信能给她安慰。
甄玉娆心思已定。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借着十阿哥满月偷见了慎郡王。
不想在同样的夜晚。有人将她和慎郡王所说听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