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年世兰也是第二日梳妆时,想起昨夜迷迷糊糊听见景泰说卫临奉命给各宫送姜汤,她都只当是卫临又受了排挤。
“同病了的还有长春宫的蓉嫔娘娘和景阳宫的年嫔娘娘,卫太医说只有如此才看起来像真的风寒。
皇后娘娘与年嫔假意亲近,这些日子没少见年嫔。蓉嫔和年嫔近来往来频繁。
到时候只要有人说是年嫔将风寒染给了各宫,也无人质疑。”
卫临当真是心细,年世兰脑中一闪而过,几日前,在御花园里遇见了玩雪的年世芍,年世芍不知皇帝隐疾,恼怒皇帝不肯见她。
下人都劝她莫要贪玩,她越是不肯听,足在风雪里玩闹了许久,她也听见了年世芍打了一声喷嚏。
年世芍的风寒大约是真。是为了皇帝心疼。
后宫阿哥公主妃嫔病做一团。皇后当即免了请安。怕万一出事担待不起。
同时寻了借口要精心照料七阿哥。
“七阿哥已经病了,你身子且好这几日只管好好侍候皇上不必再来本宫这里。”
这是皇后打发安陵容说的,安陵容知道皇后是报复她侍寝皇帝的事情。
可心里的苦只有她知道,皇帝起初坚持只见她一个,后来年世芍闹了一闹,皇帝白日里也见了几个妃嫔,用早膳,午膳,可夜里还是叫自己侍寝。
皇帝看似平衡了六宫实则是叫众人更恨她。
皇帝拉着安陵容嘱咐自己也是无法,安陵容只能背着骂名侍候皇帝。
且皇上时不时就寻个不知什么汤药来,安陵容日日瞧着皇帝如此,心里都怕了。每次都要尽力的配合皇帝,哄着皇帝高兴,可若见他不成事儿,还要软语安慰。实在是劳心劳神。
年世兰听着日日皇帝徒劳无功,安陵容一日比一日难堪的脸色。心里美滋滋的。
恰好十四这一日皇帝叫年世兰午膳。
年世兰端了好吃去了。皇帝跟前还需她添一把火。不然这些阿哥都白病了。
和皇帝也没说旁的着重说了安陵容幸劳,连自己的儿子都顾不上了。皇帝神色微妙。想起几日前安陵容提起七阿哥哭了,心里明白,怕是安陵容受了委屈。
皇帝当日午膳气都没吃下多少。
第二日十五日。
皇帝早早来了景仁宫。他已经查清楚安陵容不是不见七阿哥是不能见。再想想年世兰恶人先告状,更恼皇后。
待到与皇后躺在床榻上。
皇后往皇帝肩头一靠,皇帝不自觉翻了个身。
皇后失落又诧异。
“皇上可是累了。安嫔侍候皇上可好?若是安嫔侍候不周,还有祺妃,年嫔……”
皇后是女人也会嫉妒。她想追问皇上安陵容这样好,好到留宿一个月?
“容儿乖巧懂事,是皇后喜欢的人朕也喜欢。”
皇帝一句话堵的皇后无话可说。
一想年世兰皇帝语气又冷了几分。他细查了才知年世兰不但嫉妒安陵容,选公主的事情还对皇后言听计从。抱着皇后给的画像招摇过市。
皇后太过放肆。
“年跟前越来越冷了。皇后将七阿哥送回承乾宫去吧。
皇后早早准备着,来日公主入景仁宫皇后需腾出空来。”
皇帝自太后要送公主给皇后,就早想将七阿哥送回安陵容身旁。皇后霸占七阿哥多年,今夜借着机会一说权当是弥补了自己这段日子对安陵容的亏欠。
皇帝说罢昏昏睡去。
皇后失落的一夜未曾合眼。
她心里只一个念头,是安陵容和皇帝告状,自己只是不让安陵容照料七阿哥安陵容还和皇帝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