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歌。”一字一句握着的拳头越捏越紧,驾驶座上的人像是被笼罩上了一层阴影,理智和疯狂似乎在悬崖上机智拉扯。
你就不能为了我,从那该死的任务中离开吗!
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她来军校!
为什么他不能自私!
没有人知道她消失的那段日子,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黑暗,从繁星到日出的每一分每一秒是怎么度过的,也没人知道,他是如何靠着那一点点糖果的微甜,来压制内心疯狂毁灭的阴暗的。
谢今臣握住从袖口里翻出来的强效微型镇静针剂,
比起她的自由,她的翅膀!她活着更重要不是吗?!
沈星歌盯着座椅边紧握成拳的右手,闭上了眼。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只手摸在她的脖颈,她被困在他的臂弯里。
“我真的后悔陪你来这里。”
温暖的气息似乎能够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沈星歌睁开眼,他一会儿无论做了什么,她想,她还是会原谅他的。
只是预料中的刺痛感并没有到来,细语如同呢喃,“但是,我爱你。沈星歌!如果我没有这么爱你就好了!”
纵使他被执念疯魔,可是他还是爱她,也因为爱她,所以舍不得,舍不得去伤害她一丝一毫。
一股巨大的暖流蓦地从心底涌出,沈星歌嘴角荡起了笑意,“我也一样。”
“谢今臣,对我有点信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我体内的未知病毒本来就是个麻烦,人多力量大嘛,多几个人研究,说不定就研究出来解决办法了呢?”
“而且,失去的记忆不是应该早点找回来吗?”
沈星歌笑得很灿烂,这段时间除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她一点也没耽误研究调查这具身体的真实背景,而从这具身体近些年来的变化,其实也不难推断出,失忆的是她本身的灵魂记忆,而非原主了。
虽然,她一直挺豁达,没太多自己吃自己醋的想法,但是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自己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回校吧。”
东非实验室。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竹山惠像疯狗一样使劲撞击着防弹玻璃,其实玻璃防护窗内部的人此时已经不足以称之为“人”了。
整个人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一般,病态的扭曲着,而之所以能认出这个人是竹山惠,纯粹是因为女人的头上还别着那朵熟悉的樱花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