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冷观刚好跑下山,见她正要杀死一个婴儿,急施援手,把婴儿夺出。但他转眼又见伏苹自身也被巨石压住,下体外露,汩汩流血,伤重且不雅,便把婴儿放在一边,转而割下衣服上两大块衣布,先简单裹了下婴儿,又要去给伏苹敷住下体,正当此时,吉峰禹和单裳庄跟下山来,才有了后面的事。
吉峰禹发觉那孩子原是他与伏苹所生,伏苹却不顾断腿,骤生巨力,把他扼住,两根大拇指指甲便要刺入他喉咙。冷观选择旁观,吉峰禹性命危在旦夕。
忽听“扑”地一声,伏苹从吉峰禹身上飞起,跌出数丈之外,重重摔落在地。
吉峰禹挣扎着爬起身来,脖子抖了抖,咽喉上嵌着两片指甲。
原来伏苹僵持太久,力气渐弱,而吉峰禹虽然双臂近废,但性命攸关之际,拼尽全力用侧身一撞,接着甩脚踢中伏苹小腹,伏苹娇小的身体顷刻被他击飞。
冷观见状大惊,顾不得吉峰禹,急奔向伏苹,吉峰禹则是踉踉跄跄,狗爬打滚,好歹窜到了单裳庄身后避难。
冷观见伏苹呆睁着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低下身去,探了探她鼻息,竟已气绝。
冷观不由得大怒,抡起锄头便要向吉峰禹跑来。
吉峰禹急忙叫道:“大哥,大哥!莫要鲁莽!孩子!”
冷观一愣,转眼看向那孩子,正躺在那里瑟缩不止,不禁大为懊悔,原是方才观看伏苹和吉峰禹厮打,竟无意间把孩子晾在了一旁。冷观便先收了锄头,奔到孩子身边。
三人围住孩子,观察片刻,只见他眯缝着双眼,干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整个脖颈被勒得已然淤紫,小小的身子蜷在那张破衣布上,落满了雪花,僵直不动,偶尔打个冷颤。
吉峰禹见他脸上神情十分痛苦,身子更是僵冻已极,虽犹未死,但经过这一番折腾,至多也只是几个时辰的大限。
他念及这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不忍他再受折磨,悲伤之下,拔出腰刀,“刷”地一下,刺进那孩子左胸口,登时鲜血溅了三人一身。
冷观眼睛里溅进了几滴血,搓揉了几下,好歹睁开眼时,却见这等人伦惨变,不禁悲怒至狂,大叫道:“畜生!”提起锄头,径往吉峰禹头顶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