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黎料想城池后门离府衙近,想必早已封锁,一丝生机,犹在前门,便掰转马头,挥舞长鞭,直往正面马队中央冲撞而去。
马队众将兵见她不按套路出牌,本能地都急急勒马,向旁闪避,竟给苏见黎冲开一条血路,还抡鞭打下来几名将官士卒。
苏见黎这一招,乃是拼却二人一马的性命,舍死一试,不想果真杀出重围。
这一来,小白马便没了阻碍,撒腿狂奔,看看跑到城门,却见一个军士正在马上向那两名城门守将吩咐着什么。
苏见黎见状,高喝一声:“贼徒!”
那马上的军士望见,急催守将道:“快关,快关!”
两个守将不敢怠慢,匆匆去掩那城门,但闻“咝咝”两声响,后脑勺各中一根金针,交相扑倒在雪里。
那马上的军士本来得意地笑,此刻惊得面如土色,抬头看苏见黎时,空中紫鞭早到,连人带马,打做粉碎。
苏见黎乘势拍马往门外奔去。
城上士兵见了,急放绳索,把那千斤重的闸门砸下。只听“吁”的一声马啼,小白马半根尾巴断在了闸门之下。
苏见黎不敢稍有迟疑,猛抽马颈,小白马也只得含着眼泪,抖着屁股,快蹄疾奔。
城上乱箭射下,好在二人一马顷刻间已跑出射程以外,直冲出百余丈,到了一片旷野,苏见黎才气喘吁吁地勒住马,人马稍作歇息。
此时苏见黎心中咚咚直跳,屏住呼吸,把顾旸轻轻翻过身来,却见他仍然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她颤着手指,去探顾旸鼻孔时,仅存微息。
苏见黎大骂道:“牛鼻子妖道,只会扯淡!那破药有屁用!”一面骂,一面却不争气地趴在顾旸身上哭了。
趴了一会儿,苏见黎突然发觉顾旸的心跳蓬勃有力,抬起身时,猛省道:“不好!忘了给哥哥止血!”急探视顾旸颈间时,却见他的箭伤不知何时已结成了痂,不再流血。
苏见黎长舒一口气,暗自寻思:“莫非这牛鼻子的药果然有用?”伸手要把那四根短箭拔出时,又不敢拔,渐见顾旸面色愈发红润,呼吸也均匀起来,不觉心中大喜。
正想三想四之间,身后马蹄声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