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顾旸想到了聂士成。
他是直隶提督,位高权重,又是苏国南的好友,还曾与自己有几面之缘,曾为己解徐府之围,似还流露出些欣赏之意。
只是,便当真是他,又为何如此呢?
同时,他还想起吴信临死前所说,向他索要苏国南把柄的对头,正是聂士成。
且不论吴信所说真假,且不论聂士成是否表里不一,总之现在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倘若这两件事情的推手都是聂士成,那此番入城为官,岂非是一个陷阱?
虽然不知道他的动机,但一年来顾旸饱受官欺,当真细思极恐,不由得绷起根弦。
但眼前的形势是明知山有虎,也要往虎山行了。毕竟阿黎爹爹生死未卜,义和团众首领也等待救援,而这些只有去了北京才能解决。
思及此处,他突然想到眼前就有一小波劫牢援军。当然了,百余个毛头少年,并无大用,但向他们知会一下,他们若有一日实力壮大起来,想起南下相救众首领也是好的。
此时顾旸问起是谁举荐,太监一问三不知,原路快马离去。看周围众少年时,则是一个个面带怒色,操刀舞枪,尽有冲上来火并之势。
顾旸向刘呈祥笑道:“刘兄弟,莫要被表象所迷惑。这道封官圣旨,连我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刘呈祥厉声道:“你当俺们都是三岁孩子么?你若不想当官,不接就是了,怎的又接过来?”
顾旸瞧了苏见黎一眼,说道:“我这夫人是官府千金,不愿连累了她。”
苏见黎听他这般称呼,不禁羞红了双颊,低头偷笑。
人群中有人便叫道:
“传言顾旸是分裂义和团的叛徒,果然不差!有这般娇艳的官家妖女,他怎的真心为俺们谋事?”
“他坐着六师兄的交椅,却未曾与大师兄打过几次仗。”
“他与官府中人结交深厚,不是朝廷的鹰犬是甚么!”
“杀了他!”
“……”
顾旸冷冷一笑,转头向刘呈祥道:“刘兄弟,你可也要杀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