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濯埃大惊失色,便要爬起,只是被按住四肢,动弹不得。
顾旸缓步走到面前,笑道:“徐公子莫怕,这回请你来,不是要取你性命,是有要事相告。”
“有这般请的么?”徐濯埃哼了一声,不经意间却发觉顾旸腿脚灵便,这才想到他是假装腿伤,存心诱自己前来,只是敢怒不敢言。
原来那时徐濯埃虽知顾旸武功高强,但欺他腿伤,斗过十几回合后还以为是自己的武艺大为精进了,因而莫名生出一腔信心,又见顾旸一瘸一拐,竟然轻敌,这才追来。
此时冷观问道:“徐濯埃,当年那一闷棍,可是你砸的么?”
“是我。那时我跑进房去,看你要杀害我爹,便出手了。”徐濯埃抗声道,“你对安姨娘欲图不轨,原是罪不容诛!”
冷观听得,哑然一笑,说道:“你小子还是蒙在鼓里?我不杀你。”
徐濯埃道:“怎么?”
冷观长舒一口气,便把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又仔仔细细讲述了一遍,只听得徐濯埃瞠目结舌,汗落如雨。
“我爹,我爹……我爹他……”
徐濯埃的话音突然哽住,片刻过后,忽然崩溃落泪。
“徐侍郎害死苏小姐的爹娘,又教我冷观蒙冤至今,还为你小子的一己私欲,父子合谋骗婚,同时伤了顾兄弟和苏小姐两人。”冷观淡淡地说道,“十年前的事,念在你不知情,冷某人便不跟你计较了。只是你爹徐侍郎,如今可谓是我们三人的公敌。他是必死的。”
徐濯埃平静地听完,泪水也慢慢凝在脸颊,沉吟良久,忽道:“你们要杀,便杀了我罢!我爹他岁数大了,他,他……”
冷观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小子支支吾吾的,也知道你爹的罪大恶极,洗脱不掉罢!你又无罪,杀你作甚?顾兄弟或许大仁大义,苏小姐可是跟你徐家有杀父夺母之仇。冷某人就更不用说了,我这一头白发,我那十载年华,用甚么还?怕是一百个徐承煜也抵不回!”
冷观见徐濯埃陷入沉默,又道:“冷某人本想杀进徐府,把你那好老爹擒来,千刀万剐,是顾兄弟与苏小姐念在与你故旧之情,望能教你爹死得体面些。这才约你到此商议,识相的,你便把你爹绑了送出来,也免得我们再费力气,于徐府面子上也不好看。”
顾旸见徐濯埃不说话了,朝苏见黎使个眼色,苏见黎便道:“徐公子,你瞧这是谁?”
徐濯埃僵住的脑袋微转,只见幽幽的树丛之中,走出一个外国女子。
“柯琳?”徐濯埃一惊,轻声呼道。他刚要伸臂去抱她,想起场合不对,便收回手去。
“濯埃。你的士兵不让窝进去,我又遇到了苏小姐他们。”柯琳道,“我们说好了,在报纸上刊登徐老爷的事迹,教他名声扫地。”
“不,别……”
“濯埃,你有没有想过,和我走到一起?还是只是把我当成toy?”
“我当然,我当然是要和你走到一起,我……我已经跟我爹提过很多次了。”
“但结果又乳何呢?”
“他……”
“所以呀!我们要想走到一起,必须让你爹该变想法。你爹该变卜撩,那就必须把他甘出府去。他有那么多罪,害得苏小姐他们那么餐。”
“他有罪,我也不齿于他,可是……可是他终究是我爹啊!”
“你心里只有你爹,你想过我爹么?”柯琳一个英国人,说起“我爹”来,还真有些拗口,“他甚至是被你杀死的。可是,我直道他有恨大的罪,我是不是也没说甚么,还和你成为爱人?”
徐濯埃听得,顿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