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受了他们所想,解灵械难得地补了一句:“他会理解的。”
原来是小夫妻没坦诚啊,那他们现在说出来,对两人的感情生活会不会形成阻碍。
“继续说事。”泄解灵械并不想和他们探讨此事,又将话题转回了前几分钟。
“哦,是徐城的一个墓,折进去不少兄弟呢,听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兄弟说里面有尸鳖虫,红眼老鼠,青毛僵尸。”
解灵械兴致缺缺地道:“既然这样我派一些兄弟过去。”
“哎,解老板,这可不行啊,人家指定让你一起过去,而且这还是个东汉的贵族墓,你没有兴趣吗?”
“他们只在外围就有这么多的毒物了,那里面不得有极为珍贵的宝物啊,解东家不心动。”
解灵械对于宝物什么的兴趣不大,但突然想到李期邈好像对赚钱很是执着,那他多赚点钱,这样这场扮演游戏结束,他是不是可以分到更多钱,而且王孙墓,可能还真的有什么千年的僵尸……
见解灵械表情有所松动,男人再接再历:“而且墓里找到的东西,您可以占六成。”
“我会带人去的。”
见解灵械同意,男松了一口气:“那解老板我们说好了,下周五,徐城东郊山林,我们不见不散。”
“好。”解灵械点头。
“哎,老板,今天这酒还真的香啊。”
“哦,是小李啊,今天我酿两大桶呢,是原来的量吗?”老板打开桶,魅惑的声音配上那直冲脑门,迷人的酒香:“还是多来点?”
等到李期邈清醒的时候,她已经在老板的诱惑下,打了好多不需要的酒,以及花了好多小钱钱。
老板这浓眉大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专骗自己这种没什么定力的小年轻,下次再也不来了。
李期邈懊恼地走出酒肆,日常发誓。
下次我再来我就是个猪,已经汪汪了两声的李期邈如是想到。
她特喜欢边走边吃,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毛病,可能是以前饿过?觉得抓在手上的饭不吃了,很快就不属于自己了。
但当街喝酒什么的实在是太过超前,虽然她确定自己不会发酒疯了,但酒精的作用下,神经会迟钝,万一被车撞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躲避。
所以她又去旁边的烧饼店买了个烧饼,一路地啃着,手上还提了一个,是给解灵械带的。
虽然他是个盗墓贼,但她现在吃他的喝他的,如果他被人抓了,她应该没地方去。
“哎,他为什么是个盗墓的啊。”这事李期邈在心中叹的第三口气,“盗墓就盗墓了,为什么要被我听到啊,只要我不知者无畏,我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了,就算他有一天被举报了,不就是一起蹲大牢吗,也就是一刀的事。”
“哪像现在我提前知道了,要不让他自首?”李期邈摇了摇头,“得知道他们的势力范围,以及影响力,万一没被审判死亡,出来被人暗杀了呢。”
“要不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实在是良心不安啊。”李期邈只要想想将军的坟墓被她的夫人的同行给撬开,而她无能为力,草!盗墓贼,我与你不共戴天。
就这么胡乱地想着,突然。
“对不起,对不起。”
李期邈手里的烧饼按在了地上,而另一个烧饼因为纸袋的遮挡,免于一难,可惜,它掉在了地上,即使被她及时捡起,也没法掩盖它曾经接触到了地面。
若是将这个给解灵械,她有些拿不出手。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乞丐打扮的男人不住地抱歉,他局促地抓着膝盖的破衣,想要伸手帮她把东西捡起,却看到自己满是脏污的手,又不好意思般缩了回来。
等李期邈捡完,她看着地上有些四分五裂的烧饼,若是乞丐,应该……不嫌弃的吧。
“没事,没事,也是我没注意路,你没事吧。”李期邈将乞丐扶起,拿起滚落在一边的破碗,将那碎饼放在了他的碗上:“虽然粘了泥土,回去洗洗还是能吃的,若是你饿了。”她递给他一个纸袋:“这里还有个干净的饼。”
“谢谢,谢谢。”男人感激地接过碗,也不嫌弃脏了,直接用手抓着吃起来,如同饿死鬼投胎,泥土混着沙砾的饼子和他那黑色的看不出来原来颜色的手,说实话,李期邈觉得有些辣眼睛。
但他并没有如此失礼地转过头来,只是温和地道:“吃慢点,我站在这里,没人会抢你手中的食物。”
“要不你再喝点酒?会不会有些噎,哎,你把石头吐出来哎,别吃进去!”
她就像是个普普通通操心孩子的老父亲,若是场合不对,还以为是什么父慈子孝的画面。
见乞丐差点将头发都吃了进去,李期邈好心地将他的头发别在一边。
看着他的侧脸,李期邈忽的一愣:“怎么是你?”
他别过脸去,心中一片涩然:“你认错了。”
李期邈以为自己真认错了,走到他的面前,低下身子,俯身去看,希望能够看到他的脸。
他的头低地更低了些,惶恐不安以及自卑,像是被生活压垮了脊梁,当再见到朋友之时,连相认都是难以启齿的事。
他在逃避,他不想让李期邈看到他的窘态。但他头低的再低,李期邈依然看见了他,然后,他伸出手来,道:“看样子我是认错了。”
“不过,现在快中午了,我还没吃上饭,一个人吃饭多没面子,要不要赏脸,一起吃个饭。”她低下头,灿然如阳光般的笑意,即使他极力地躲闪,也有被照耀下的时候。
“我……”
“哎,给我个面子吗?就当我要日行一善。”李期邈不等他拒绝,直接穿过他的胳肢窝,将人提了起来。
连拖带拽地将人带到了一个馄饨摊前,明明是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儿,现在却如同一只迷途的羔羊一般缩在椅子的一角。
“老板娘,来两份大碗馄饨!”李期邈向里面招呼道。
“好嘞。”老板娘是个带着头巾的妇人,她看了这衣着打扮各异的两人,笑着道:“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