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她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解灵械,你到底想不想学会感情了!”
“其实感情这事,若是单纯的观察便学会了,那为何有那么多的榆木疙瘩,死不开窍,若是这么看着我便能学会了,那我待在这里的几年里,不得成为恋爱大师?”
“是这般道理。”李期邈赞同地点了点头,后又疑惑:“那为何你同意与我如儿戏一般坐在这边,难不成你其实还是抱有希望?”
解灵械放下筷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碗里的馄饨已经见底,他掏出帕子擦了擦嘴,端的是一态端庄自然。
“只知你兴致极好,府中又无大事,馄饨又符合心意,陪你待在这里,我就觉得这一下午十分有意义。而且我并不同意你所说的儿戏。在成功之前,任何尝试我都不觉得是儿戏,他只是取得成功必须收获的东西,我们有那么多时间去试错,总有一天我们会开窍的。”解灵械笑道:“这么多天来,我算是发现了……元深你其实也不开窍啊。”
“啊,我吗?”李期邈尴尬笑了笑。
“对啊,我问你,你可有对别人红过脸吗?”解灵械道。
李期邈:“吵架算吗?”
“应该是害羞?”解灵械不确定地道:“吵架的这种应该不算吧。”
“哦……”她看了看解灵械:“有时候觉得你很好看的时候红过脸过。”
解灵械心中一动,他眉头微挑:“那可有过紧张,患得患失,若是你喜欢的那个他喜欢上了别人,你会不会很是失落与遗憾?”
李期邈点了点头。
“你看我是开窍的。”
“那你说说那人是谁?”
“解灵械啊。”李期邈叹了口气,“现在的我认识的只有你,相处最多的也是你,我的爱意抒发给谁呢,不也只有你,若是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们两个就此分离,我也会患得患失。即使我知道你是个大坏蛋,将他人与我的记忆全消散,让我的记忆中只有你的身影,可是我仍无法恨你,因为我并不知道我的记忆的珍贵,即使曾经拥有,即使被你提及,但我却如同旁观者一般,只能为它点评。”
“或许等我真的恢复记忆,我可能会知道我到底喜欢的是谁,我到底有多恨你,而现在,你也不必试探我的爱与恨,也不必询问我到底爱谁。”
“不过,我倒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解灵械,我可能是个花心的男人。”李期邈郑重其事地道:“我应该爱的不止一人。”
“啊!?”淡定如解灵械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李期邈喜欢的不就是言宣吗,又怎么会有别人,虽然他觉得她对言宣的感情,可能是依赖居多,亲情居多,但就达到这种程度的,他的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
而现在失忆的她却说自己爱的不止一人。
“难不成因为你可能生出来的对我的感情?”
李期邈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闷头喝了口馄饨汤,这才继续道:“呵呵,算是吧。”
“按照你的分析,有点……”
“会不会是你的独占欲作祟?”解灵械问道。
“他这般想要独占他到底为何?”听完陈强风的话,言宣倒是更加不明白了,“若是喜欢,那便说明那人同你所说的陈怿纠有过接触,但施法让所有人忘记之人,不可能拘泥于当一个小小的士兵,更多不是想要往上爬吗?”
“施法……这世界上还真的有神仙吗?”
“若不是神仙体系,该不会是外界神的魔法一派?本国有遗忘咒?外国有阿瓦达索命?可若是这般,我们便再也找不到她了……”
“为何?”
“那是一种将人的记忆与那记忆中的人一起抹去的邪恶巫术,让人真正意义上的消失在人前。”言宣说完,便自我否定了:“我虽连那人的名字都记不清了,却在听到你说这人的名字时,我却感到了些许熟悉,说明那人所施行的并不是特别严格的遗忘咒,或许等我们记得他的人变多了,这个咒术便不攻自破,可若是他真的消失了……我们记起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两人均沉默了,过了好久,陈强风面露坚定:“只要我们还记得他,那他便还活着,即使那太过残酷,记忆将他的模样变得模糊,但我还是不想让别人遗忘他,他已经孤独地死去,若是再没有人记得他,他会有多寂寞啊……”陈强风打起精神:“或许你能有点熟悉之感,可能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但也给我了几分信心,我也不强求你能想起陈怿纠来,毕竟我也不清楚你和她的关系如何,就像我同你说的,只是因为你在路上昏迷,我好心救了你。”
“谢谢你告知我这些。”陈强风站了起来,他琢磨了下时间,从袖子中掏了掏,掏出了一串铜板,递给了他:“客栈我已经付了一个月的定金,我看你身无分文,这些钱你先拿着,我吩咐过小二,让他这几天照顾你,有事情便叫他一声,我得再去拜访一些好友,可能无法兼顾你,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哎。”言宣手捧着这一串铜板,喊道:“其实我想说的是,他应该还活着。”
“何以见得?”
“一种直觉,我们s……的直觉很准,若是她真的消失了,我可能想的是复活术了。”言宣道:“不知为何在我说出她可能消失的时候,想的便是这个,若是她真的死了,我会穿越时空去搜集她的灵魂碎片,我不觉得人真的会消失的无声无息,也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将一个人的灵魂都灭个干净,这是这个世界法则所不允许的。”
他继续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使再过穷凶极恶之人,受到的惩罚也不过是十八层地狱,六道轮回。不可能连一点痕迹也找不到的。”
陈强风似懂非懂,但他好像明白了,他突然想到:“我好像没问过你的名字吧,我叫陈强风,你呢?”
“言宣。”
“嗯……不认识,我没听过陈怿纠提过你。”
噗呲,不知为何,言宣如同心口中了一箭一般。
“不过,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感觉他应该失去了一些记忆,或许他曾经的记忆中有过你吧。”毕竟即使是失去了他的记忆,也会如同本能一般想要复活他,这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言宣却并未被劝慰到,他忽然觉得自己曾经也听过类似的,而那时候他想的是什么呢。
“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不如这样,你先养好身体,等能下床了,我们分开行动,不过你这身无分文的,身上也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除了那一身一看就十分精致的衣服……你该不会被打劫了吧,当时我看到你躺在草丛中,还以为是谁抛尸荒野呢……”陈强风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仇家追你,看你这样子,可还记得回家的路?”
“不记得了。”言宣叹气。
“好嘛,又一个失忆人士。”陈强风无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