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人便站在门外,何止息往里面喊了一声:“张仵作,我们有事找你。”
屋内传来一声:“等会儿,我先把这个尸体检查完。”
算作回应。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被叫做张仵作男人这才悠悠地从里面出来,洗了个手,站在了两人面前,当然衣服上粘着的皮肤碎片依然散发着恶臭。
“你们找我何事?”张仵作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何止息拱手:“不知张仵作可有确认这死亡之人的性别?”
张仵作思考了一下,才道:“死亡人数较多,详细人数我还没有完全确认,但就目前来看,有30人。”
“那能确认一下死亡之人的年龄吗?”何止息继续问道。
“这个……”张仵作犹豫:“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些面部损坏,我得去测一下骨龄,估计不能一时给你们答案了,不过若是我们有所发现,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
“好。”何止息又一拱手:“这几天辛苦张老了。”
“不碍事不碍事,就没想到我一老头还能有复任的机会哈哈。”张仵作笑道。
“您经验丰富,这次也是不得已请您出山了。”何止息道。
张仵作摆了摆手:“没别的事,我们就不寒暄,我得去工作了。”
何止息点了点头,两人就见到张仵作戴上手套,又进入了那臭气熏天的停尸间。
出来的路上,陈远乔盯着何止息,也不说话,好吧,这小哑巴,何止息主动道:“你对这张仵作好奇吗?”
“面不改色,敬畏。”陈远乔道。
“可能人家就干这个,你久居鲍鱼之市,也会久而不见其臭。”何止息道。
“老,吃不消。”陈远乔继续说道。
“哎,可不要当着人面说他老了,别看他这年龄,都快50了,干活比我们小伙子都麻利,而且张老就爱干这活,不让他干了,他都不得劲,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的几个徒弟还在身边,我们也不会做出压榨老人家的事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知道那些尸体的年龄。”何止息摸摸下巴,“三十个男人吗?好像也挺多的。”
是挺多的,陈远乔心想。
“等会儿我们去帮徐桐看看,比对一下卷宗上的人数。”何止息自顾自地道。
反正他算是知道他旁边的这位,就好像是一把枪,指哪打哪,你给个方向就成。
陈远乔点了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当然有些时候会提出比较富有建树性的观点,说出点关键性的观点,估计只是平时懒得讲话罢了。怎么说呢,虽然过程不对,但结果对上了。
档案室里,一个个卷宗被人从架子上搬了下来,一堆放在桌子上,一堆放在凳子上,还有更多的则散在地上。
陈远乔他们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卷宗拌了脚。
就看到徐桐挠着头发,愁眉苦脸地,一边看,一边在记着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均是摇头。
陈远乔走上前去,就站在徐桐后面,跟个背后灵似的,静静地盯着他手中的卷子,一动不动。
何止息看了两人好几眼,实在忍不住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徐桐的肩膀,徐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陈远乔眼疾手快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啊。”
“嘶。”
两人鼻子和头一撞,捂头的捂头,捂鼻子的捂鼻子。
好在没造成流血事件,陈远乔全身而退。
“徐桐!”何止息捂着发酸的鼻子道:“你她娘的突然站起来干什么?”
温和的何止息也不免爆了句粗口。
徐桐委屈,徐桐要说:“不是你先突然拍我一下吗,走路走的悄无声息的,我还以为有个鬼在我身后拍我一下呢,我这不得……”他看向身后如同背后灵一般沉默的陈远乔,呐呐地住了嘴。
“鬼?”何止息气笑了:“你说你胆子小,这事都得过去了,你说我是鬼?我就去得和你说道说道了。”
这边两人在“闹”,那边陈敏捡起了一本卷轴,认真地看了起来。
两人一番教育过后,就见她看完了一本,开始捡另一本看看,手中已经有两本书了。
何止息后知后觉间有些尴尬,挣脱束缚的徐桐问道:“你们不是去仵作那边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到正事,捡了卷轴拿起来要看的何止息又放回了桌子上,他道:“仵作说有三十个男性尸体,但年龄范围他还没确定。”
“是吗?”徐桐拿起了自己刚写的东西,“我刚看了几个卷宗,确实是发现了一些问题,你看这个。”
何止息凑过去看,陈敏放下书,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