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这时,一道仿佛落水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
“这么冷,还有人下河游泳?”程万笙诧异了一句。
站在船口的亲卫朝前方看了一眼,却是快步至案几前禀道:“王女,似乎是一个男人跳河轻生了。”
萧慕凰面色一冷:萧立忻这是不打算消停了?
若不是碍着母皇,龙蕴也叫她暂时忍耐,她早就出手反击了!
萧慕凰以为是萧立忻故意搅她好事。
“王女,是否要卑职下水救人?”牧湘出声提醒。
她怕是有人故意设计,到时候王女要落个见死不救的恶名。
“去吧。”萧慕凰淡淡摆手。
“是。”牧湘立刻卸下佩剑,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水里。
没一会儿,牧湘就把人救上来了。
“送去医馆。”萧慕凰并不关心男人是谁,直接下令道。
但牧湘这时却神色微微怪异,抬头对萧慕凰禀道:“王女,他好像是……窦副将之前抢回家的那个男人。”
窦茗抢的那个男人?
萧慕凰神色一怔,不是已经把他送回他妻主身边了?
怎么会跳河自尽?
“呕——”此刻,那男人在牧湘的一掌之下,将呛进去的水全都吐了出来。
牧湘见状,立刻撒手,退至一旁。
虽然南阳风气已经没那么保守,但有些男人还是很在意男女大防的,她可不想惹上麻烦。
“柳儿,将我那件披风给他披上。”程朝玉忙对柳儿吩咐道。
“啊?可是……”待会儿回府怎么办?晚上很冷的。
萧慕凰立刻制止道:“不用披风,船舱里有毛毯,柳儿你去拿两条来给他取暖。”
“是,小王女。”柳儿立马开心地去船舱拿毛毯了。
没一会儿,柳儿就把拿来的两条毛毯裹在了湿漉漉的男人身上。
虽然是杯水车薪,但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男人浑身发着抖,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人救,为什么没有死成。
“为什么……”他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本王不是让窦茗放你回家了?你为何在这里跳河寻死?是否有人指使?”萧慕凰神色冷冽,语气含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一旁的程朝玉忍不住望了她一眼。
随后收回视线,暗自想道:原来她在外人面前是这么凶的……
男人听到萧慕凰的问话,目光呆滞了片刻,忽然就悲从中来,抱着双膝埋头低泣了起来。
萧慕凰:“……”
她就问几句话而已,哭什么哭?
随后她便看向牧湘,不耐烦道:“把他送回去!”
“不要!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回去,我不回去……”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抬头叫道。
“大胆!小王女面前,岂容你放肆!”牧湘冷喝一声,佩剑出鞘,寒光闪闪。
男人瑟缩了一下,终于像是明白了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他便强撑着身躯跪在地上:“奴会自己走,不劳烦小王女派人送奴了……”
“咦?”
这一声‘咦’,是程朝玉发出来的。
萧慕凰顿时看向他,温声问道:“怎么了?”
程朝玉眼尖地发现,男人脖子上好像有很严重的掐痕。
于是他稍稍朝萧慕凰的方向靠近,小声低语:“他脖子上有掐痕,是不是有人欺负他,所以他才会轻生啊?”
萧慕凰恍惚了一下,只觉得男子说话时传过来的气息,让她感到有些微醺。
比喝了酒还容易醉。
“你听见没有呀?”程朝玉见她没有反应,有些不满地噘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