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很不想长大。
不过……
他侧眸看了看身边的女子,轻轻抿唇。
不过,如果长大是为了遇见她,那他还是想要长大的。
“以后要是想来,就告诉我,我带你来。”萧慕凰揉揉他的脑袋,许诺道。
程朝玉顿时笑了起来:“那可不成,母亲会骂我不懂事的。”
她是做大事的人呀!
外头那些事情已经让她很累很烦了,他哪儿能拿这点小事情来烦她呢?
“那就等我们成婚之后再说。”萧慕凰想了想,说道,“成婚之后你便是我的人了,老太傅也不敢骂你的。”
程朝玉先是噗哧一声,而后又蹙起眉头来:“我要是嫁给你了,就是王女夫了,那我母亲岂不是见了我还要行礼?”
感觉好不孝……
“这个……”萧慕凰轻咳一声,“原则上来说是如此,但你与老太傅见面应当也是私下见,私下可以不必遵守皇家礼仪。”
“那我不要嫁了。”程朝玉一想到他母亲要向他行礼,他就难受。
“噢,这可由不得你。”男儿家的一点小性子话,萧慕凰并未放在心上。
程朝玉噘嘴:“你还敢强娶不成?”
“你先试试悔婚,再看我敢不敢强娶。”萧慕凰神色似笑非笑。
悔婚……
程朝玉眸色微微一变,哼道:“我程家人才不会悔婚,倒是你,可别临时变卦,让我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萧慕凰心里一疼,面上却笑道:“如此佳人,我可舍不得悔婚。何况我要是悔婚,老天都会拿雷劈我的。我啊,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娶你过府!”
这辈子,她再不会做那等蠢事。
“暂且信你。”程朝玉弯起了眉眼。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风景宜人的地方走去。
一路有说有笑,谈天论地。
好不甜蜜。
而萧立忻和萧子清赶回京城之后,便立刻着手军饷一事。
安振昱那边,萧立忻亲自去探望了一回。
碍着她大王女的身份,大理寺的人自然不敢不让她探监。
安振昱到底是大王女的岳母。
何况现在三司还没定安振昱的罪呢!
于是萧立忻从安振昱口中,得知了她贪污军饷的数额,以及与她一同经手军饷的下属。
“兵部侍女裴冬……”萧立忻目光微微一凝,若有所思地道:“据本王所知,裴冬之母是前朝的兵部尚书,裴家是被招安的,对吧?”
“对。”安振昱点头,眼底滑过一抹窃喜之色:“王女莫不是想……”
“军饷一事震动朝野上下,便是幺幺答应帮我们,可三军将士哪儿有完全不漏口风的?三司想查,便能查到。”萧立忻淡淡摩挲手上指环,“所以,我们必须推出一个主谋来。”
安振昱忙不迭地点头:“王女英明,这裴冬跟在我身边七年,我干的事情她都有参与,便是不推她出来,她也难逃干系。现在只要她一人承担罪责,便可保她夫女平安,她定然愿意!”
“空口无凭。”萧立忻淡道,“要推她出来,便要做得天衣无缝,铁证如山!所以,那些被你克扣的军饷,你得分文不差地全交出来,本王好安排到裴家库房去。”
“是,是,一切但凭王女安排。”安振昱只求活命脱罪,自然什么都听萧立忻的。
毕竟,银子哪儿有性命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