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案情。
七王女夫自缢一事,萧慕凰已经派玄楚暗中去查过了,因此面对她母皇的询问,十分镇定。
“回母皇的话,根据儿臣所查的线索——是七姐夫派府内侍卫,与五姐身边的奴才里应外合将成墨带离五姐的马车的。”
萧慕凰禀到这里,微微一顿,又道:“不过,儿臣并不以为,七姐夫会给成墨下毒。”
“那么,凰儿认为是谁?”女帝目光冷冽。
萧慕凰微一叹气,道:“儿臣若不与程府结亲,所有事便都不会发生。她们要对付儿臣,便只会冲着儿臣一人来,不会牵连无辜。”
女帝一怔。
随后眉头一蹙:“又在胡言乱语!”
“儿臣并非胡言乱语,而是有感而发。”萧慕凰跪了下来,哽咽道:“母皇有所不知,根据儿臣目前查到的所有线索,其实成墨……本被设计在程府毒发,身亡于朝玉眼前!”
女帝薄唇攸地一抿。
“母皇,当时成墨骗朝玉,说她是三姐的女儿,在城里迷了路,所以请朝玉送她回家——是雁归当面点明了成墨的身份,又觉察不对劲,阻止了朝玉靠近成墨。”
萧慕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成墨见身份被雁归点破,便故意让自己摔倒。儿臣想,这定是幕后人哄骗成墨去程府的说词。成墨年纪小,以为摔一跤,栽赃到朝玉头上便成事了,殊不知幕后人早已给她下了剧毒,她到程府只消一炷香的功夫,便会毒发身亡!”
“但雁归点破了成墨身份,导致成墨提前将自己摔倒,却不料磕破了头。所以雁归才会立刻将成墨送往太医院,所以成墨才会……在太医院毒发。”
还死在了她母皇面前。
萧慕凰的一番话,令女帝久久沉默。
凰儿不会骗她。
就算凰儿方才一系列推测是错的,成墨也确实是在去了程府之后,才中的剧毒。
所以……此事,的确剑指程朝玉。
女帝徐徐将目光投向萧慕凰,心中浮上一片阴霾。
她知道程朝玉无辜。
但,什么时候,程朝玉变成了凰儿的软肋?以至于那些人想对付凰儿的时候,首先便冲程朝玉下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母皇,儿臣现在还未查到凶手,儿臣不替程家分辨。但希望母皇明白,儿臣有敌人在暗处——她们不愿见到儿臣得到程老太傅背后的文人支持!”
萧慕凰看着她母皇,轻声道:“儿臣不会认输,儿臣会与她们斗争到底。儿臣不怕任何强大的敌人,但儿臣怕……怕母皇被敌人迷惑。”
女帝眸色微微一震!
“儿臣从小到大,得母皇与父君的宠爱,没有人敢对儿臣怎样。但儿臣只要娶夫,生女,从此便有了软肋——无论儿臣娶的是谁。”
萧慕凰看着她母皇,语气越发轻:“就像母皇一样。”
对不起,母皇。
您有心爱的人,您也会因为没能保护好他而抱憾终身。
我,也有。
女帝一刹那间,痛彻心扉。
“你给朕退下!”女帝有些气息不稳地斥道。
“是,儿臣告退。”萧慕凰不想刺激她母皇,可李元韶那番话让她明白——只有她母皇立场坚定,幕后人才不会如意。
所以,她必须狠下心,提起她母皇毕生之憾。
萧慕凰退下之后,女帝抬手,捂了捂心口。
那里如火烧、如针扎的痛感,隐隐提醒着她一个事实……
凰儿,大概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