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礼亲王未到。
女帝环顾了一圈,淡淡问道:“礼亲王何在?”
群臣面面相觑。
她们可不知道啊。
她们忙着写请罪折子呢!
反正,折子今个儿全都递上去了,陛下没发怒便是极好的。
果真一言九鼎,既往不咎。
陛下英明!
无人答话,女帝面色便沉了下来:“来人!去礼亲王府给朕一探究竟!”
“是!”大内侍卫迅速出列。
跪地领旨后,飞奔离开。
女帝也不说话,坐在龙椅上翻看御案上的奏折,文武百官自然更加不敢说话。
约莫一炷香之后,大内侍卫飞奔而回。
“启禀陛下:礼亲王在程府,程府小公子突然吐血,昏迷不醒,请了太医院首过去诊治说……说是中毒。”大内侍卫跪地禀道。
“大胆!”女帝震怒,拍案而起。
“陛下息怒……”
瞬间,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女帝却并未息怒,反而怒上加怒地喝道:“这群乱臣贼子!一再对程家人下手,分明是对朕赐婚礼亲王与程家小公子心怀不满,故意与朕作对!朕不将这群乱臣贼子千刀万剐,难消朕心头之恨!”
随后,女帝便叫了刘炳出列:“京兆府刘卿!”
刘炳立刻出列:“臣在!”
“你有朕的金牌,此事仍交你彻查!务必给朕查出程家小公子是如何中的毒,又是什么人对他下的毒手!”女帝命令道。
“是,臣遵旨!”刘炳躬身领旨。
“退朝!”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刻,君后寝殿。
“你说,樊内侍死了?”君后手中的茶汤,溢出几滴。
落在手背上,一片温热。
“不、不止是樊内侍被人拧断了脖子,还、还有其他几名……平日里跟在樊内侍身边的内侍……”跪在地上的内侍,脸色惨白。
大清早,君后便不高兴,因为一向伺候在君后跟前的樊内侍,今个儿居然没在。
许是睡过头了。
于是君后派他前去叫樊内侍,结果他叫了半天门都不应,然后他发现房门虚掩着,并没有紧闭,于是就推开了房门……
里头的情形,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
樊内侍的脖子被人拧断了!
还有其他几名内侍,都死在了樊内侍身边。
君后手里的茶杯,滚落在地。
那素来平静如水的眸子,微微浮现出几许波澜。
敢对他身边人出手的……
君后眼中,浮现出多年前血红色的那一幕。
彼时,他身边也是死的一个都没有了。
然后,那人将襁褓中的女婴交到他手上,踏着一片他身边人的鲜血,温和地对他说:“以后,便麻烦你了。”
瞧,她多么温柔。
多么看得起他。
又多么地……将他身为正夫的脸面,踩在脚下!
君后捏紧了手指。
眼底,一片阴霾。
……
刘炳一下朝,便马不停蹄赶往程府。
而程府这边的太医院首,很快给了她确切的诊断结果。
程朝玉是中毒无疑,中的还是有碍女嗣的寒药。
本来这点寒药,不至于让程朝玉吐血昏迷,甚至会潜伏起来,慢慢起效。
但巧就巧在,程朝玉身体不好,之前就落过水,尚未复原,于是承受不住而发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