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六王女府的,正是宗人府的众多皇族长者。
为首的,便是宗人令。
宗人令神色冷峻地走到骆璃面前,淡淡举起手中的一封书信:“从今日开始,骆公子不再是六王女府的人,也不再是六王女夫——这是六王女亲笔所写的休书,请骆公子收好休书,三日之内,收拾东西离开王府吧!”
骆璃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
休书……
妻主休了他!
骆璃闭了闭眼,稳住心神,再睁眼时,一片冷然。
“我不信。”
萧瑾卿,绝不会这么对他。
“骆公子信与不信,都无关紧要,此事已经上报宗人府,本官来此之前,已经将骆公子从玉牒之中除名。”宗人令冷面无情地说道。
“我要见妻主。”骆璃眼尾骤然一红,抿唇道。
宗人令冷冷一笑:“六王女在何处,骆公子应该十分清楚。本官以为,骆公子应打消此念,免得有失体面。”
言下之意,骆璃应该收拾东西尽快离开京城,不必再去自取其辱。
“我要见妻主。”骆璃坚持地重复。
宗人令见他如此,不再言语,将休书往他面前一扔,转身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骆璃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休书。
许久许久之后,他才俯身,从地上捡起休书。
手指微微攥紧休书片刻后,才缓缓打开。
那熟悉到连倒着看也能辨认出来的工整小楷,映入他眼帘。
惹得他眼眶骤然热了起来。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骆璃轻声念着休书最后两句话,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好一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不欢喜。
他不欢喜!
而她,真的欢喜?
他要见她。
无论如何,他要亲口问个明白——为什么忽然如此绝情!
……
翌日。
京城百姓们又见到,那位六王女夫,跪在了小王女府门口。
不同的是,今日并未下倾盆大雨。
反而,艳阳高照。
百姓们纷纷驻足,议论纷纷。
“这人怎么又跪在这儿了?他还嫌克得六王女不够啊?”
“呵,听说是被六王女给休了,这是来求六王女不要抛弃他呢。”
这是女子们的嘲笑。
“真不要脸,都被妻主休了还来跪求!”
“可是他不详啊,差点害死自己妻主啊!我若是他,早就自请下堂了,哪里还有脸见妻主。”
这是男子们的唾弃。
骆璃跪在地上,心中愤怒滔天。
这些男人,被压迫而不自知,他简直怒其不争!
而这些女人,他真想将她们千刀万剐!
什么不详,什么相克,不过都是女人们用来束缚男人的‘莫须有’罪名罢了!
是她们的手段!
此刻的骆璃,不是不想离去。
但他心中,又莫名有一种疯狂的叫嚣——他非要见到那个人不可!
他要她亲口告诉他——她不要他了,她要休了他。
这一年来的夫妻恩爱,都是假的吗?
她看着他的温柔眼神,都是做戏吗?
他不信!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