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
玄楚雁归便都闪身离开。
躲得远远地。
龙蕴定了定神,掸了一下被玄楚拎皱的衣袍,朝着萧慕凰一拜:“草民拜见太女。”
萧慕凰入东宫后,本想过给龙蕴一个官职,但龙蕴却出言婉拒,道是闲云野鹤惯了,并没有入朝为官的打算。
因此,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先生免礼,请坐。”萧慕凰摩挲着手中的灵签,道。
“谢太女。”龙蕴自是瞧见那支灵签了,便在侧座落座,等着萧慕凰开口问话。
萧慕凰看着签文片刻,忽然问道:“先生,孤可以信任你么?”
迄今为止,她都还没跟龙蕴说过自己的身世。
之前自然是因为事关重大。
但如今她已为南阳太女,而且梅家一动,必定牵连君后,母皇正在为她铺路,她的身世,相信也很快要大白天下了。
那么龙蕴这边,她便不必再瞒着了。
可事关她父君。
她当然不能像空缘师太说的那样,跟龙蕴说她父君是妖。
只是她想让母皇开心,就必定要解开签文之谜。
空缘师太想必是明白了最后一句签文的涵义,所以才宁可坐化也不愿帮她。
所以,她打算跟龙蕴论一论——法术。
“太女无论所言何事,草民都可对天发誓,绝不向第三人泄露半个字。否则,草民愿受天打雷劈之惩!”
龙蕴毒誓出口,萧慕凰便摆了摆手,道:“先生不必发如此重的毒誓。孤只是……罢了,其实孤今日想跟先生说的,是孤真正的身世。”
龙蕴神色狠狠一震!
太女,真正的身世?
难道说,太女……并非正宫嫡出?
龙蕴忍不住把身体坐直了,仿佛生怕错过萧慕凰所说的哪怕一个字似的。
“此事,要从孤的母皇登基之前开始说起……”
萧慕凰缓缓地,将她母皇与她父君在小镇相遇相爱,之后她父君生她之时却发生意外、她母皇便将她寄养在了君后名下的事情,一一道出。
最后,萧慕凰才看着神色震惊的龙蕴,淡淡问道:“先生可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会法术的?”
“法术?”龙蕴大大一愣。
这个……
妖术她倒是从道家古籍上看到过。
而从道法玄学上来说,妖术大概更可能存在过。
法术……凡人难为。
否则这世间还不乱套了吗?
但是吧,太女说了是法术,那就是法术了。
于是龙蕴定了定神,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便如同这武功一样,有人武功盖世,内力可震断刀剑,也有人从来不知武功为何物。若是有人真会法术,草民也不觉得奇怪。”
萧慕凰便笑了:“先生真是博古通今,海纳百川。”
“太女谬赞了。”
“整个南阳都知晓,孤出生之时,母皇被大火困于长龙谷,但天降甘霖,灭了困住母皇的大火,是以世人认为孤的出生,带给了母皇好运。”萧慕凰看着龙蕴,淡淡道:“可若这不是孤给母皇带来的好运,而是孤的父君,暗中以法术相助于母皇呢?”
龙蕴呆了呆,道:“这也有可能的……”
事关太女的父君,她还是捧着点儿吧。
“梅家,知道吗?”萧慕凰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灵签,微微一笑:“就是趁这个时候,带人去惊扰了孤的父君。孤以为,定是孤的父君当时以法术助了母皇降雨,所以身体虚弱,又恰逢孤出生,因此……难产而亡,没能保住他自己。先生说,有无可能?”
“有的。”龙蕴认真点头。
如果太女的父君真会妖……噢不,是法术,那这一切推测就是有可能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