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是有脾气的,而帝王的脾气,一般人承受不起。”女帝拨弄了一下御笔,淡淡道,“芮儿,你要好好记住朕这句话,不要让你妹妹有机会对你发脾气。”
萧芮心头再次一震。
忽然,有一些委屈,又有一些感动。
委屈是因为她好像还没来得及跟幺幺好好当一场姐妹,幺幺就变成南阳帝王了。
感动是因为她明白了母皇对她说这些话的良苦用心。
“儿臣知道,太女对一诺……是永远都不会原谅的。”萧芮点头,“儿臣不会去犯太女的忌讳。”
“嗯,这样便最好不过。”女帝瞥了萧芮一眼,“你重情是好事,但一诺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你只能选一边,不能两头兼顾。”
“儿臣谨记母皇教诲。”萧芮重重点头。
女帝见萧芮是真听进去了,便又笑了一笑:“好在,朕还没老,所以朕让你去办这件差事。一则,将来太女若知晓,你可推到朕头上;二来,也是了去你一桩心事,免得你心中记挂。”
萧芮再次感动于心,叩首道:“儿臣谢母皇爱护,也替一诺谢母皇爱护。”
“去看看你父君吧,他定很想念你。”女帝拿过一本奏折,淡道。
“是,儿臣遵旨,儿臣告退。”
萧芮起身后,看着她重新忙于批阅奏折的母皇,话到嘴边却是咽了下去。
她觉得,比起看到她,父君应该更想见到母皇。
但……
还是算了。
她身为女儿,不该说这种话。
……
后宫。
皇贵君寝殿。
“儿臣给父君请安!”内侍通报过后,萧芮大步走进正殿,给皇贵君请安见礼。
皇贵君笑了笑:“芮儿,快起身。”
“谢父君。”萧芮起身后,看了一眼她父君。
父君好像有些憔悴……像是没睡好似的。
想到她母皇,她便试探问道:“母皇最近常来父君殿中吗?”
所以,父君才没睡好吧?
皇贵君神色微微一僵,复杂地看了萧芮一会儿后,不答反问:“芮儿为何有此一问?”
“儿臣……”萧芮犹豫了一下,才说:“儿臣见父君气色不太好。”
“噢,那你后院中那些个侧夫,你去过之后他们会气色不好吗?”皇贵君笑问道。
萧芮脸上一红,瞬间讷讷。
这,好像倒不会。
“你母皇,许久不曾来过了。”皇贵君淡淡一笑,像是说别人的事。
萧芮心里顿时一紧,“父君,母皇她大概是政务太繁忙了,您别多想。”
后宫又没添新人,而且母皇素来只在父君殿中留宿的。
这后宫里头,所有人都知道。
不然当初她也不可能得到那么多大臣的支持。
都是冲着她父君受宠来的。
皇贵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许久之后,才下定决心似的,对萧芮说道:“其实,你母皇虽常在本宫殿中留宿,但却从不曾与本宫同睡一榻。”
萧芮大惊失色:“父君!”
怎、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