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亲王的父君!
不就是退至甘凉的前朝青铜军前任统领的独子?
满朝文武一怔之后,全都低下头来。
她们倒确实有所耳闻,据说那位……没等到陛下登基,生下六王女之后没多久便剧毒发作,走了。
这毒……怎么来的,没人知道。
“嗯,他是中了毒。”女帝定了定神,“那又如何?”
梅管家低下头,小声但清晰地道:“甘凉一带有传闻……是陛下鸟尽弓藏,怕他为了六王女争位,所以给他……下了毒……所以连带着连六王女……都从父胎里带了毒,从小孱弱,无法习武……”
“简直胡说八道!”女帝蓦地起身,怒容满面。
紧接着,女帝仿佛回过神来,顿时面色僵硬。
“你的意思是说……寿亲王相信了这传闻,所以,她恨朕?她给朕下毒,是为了替她父君报仇?”女帝盯着梅管家,一字一顿地问道。
梅管家低头:“家主只是私下猜测,但太女与寿亲王一同去的东越,太女出事,陛下中毒,加上其她种种迹象……都表明家主的猜测,大概……是真的。”
女帝失神地跌坐回宝座之中。
久久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太医院首战战兢兢地下跪回话了:“启、启禀陛下,这锦囊里的确有一张药方……臣看这药方……略有猜测,但不敢妄言,需要、需要做一个小小的试验,才能替陛下解惑……”
“什么试验?”女帝问道。
太医院首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地道:“就、就是臣按照这方子配药,用其她活物来做试验,药量加重之后,看活物的反应……”
她没敢说用宫人来做试验。
陛下一向圣明,应该不会允许。
但她若说用什么鸡啊狗的……那岂不是在侮辱陛下吗?
须知,这药方本是君后替陛下准备的啊!
“准了。”女帝直接准奏。
“谢陛下,但不知陛下准臣……用什么活物?”太医院首冒着冷汗请示道。
女帝瞥了太医院首一眼,“用狗。”
这些逆贼,也没把她萧慎当人。
“……是、是,陛下。”太医院首彻底滴落冷汗,硬着头皮领旨,准备下去牵一条狗来做试验。
而就在这个时候,君后忽然开口了:“不必了。”
满朝文武顿时看向仪态全无,跪坐在地上的君后。
“不必做什么试验了,我亲口告诉你。”君后抬起泪眼,看向女帝:“是一种药,但绝不是毒药。它只是会让人性情变得暴躁,爱发脾气,不会伤身。我只是想……太女是离你最近的人,如果你变得爱发脾气,那么太女,首当其冲。”
满朝文武:“……”
厉害。
“但是我没想过害你。”君后垂眸,“正如忻儿所说,我梅烁这辈子,只爱了萧慎一个人。便是我梅烁死,我也不会伤害萧慎的。”
满朝文武:“……”
不知不觉,就听了一个很‘感人’的帝后爱情故事。
“听说过‘爱屋及乌’吗?”女帝淡淡看着君后,“太女是朕选出来的皇位继承人,你为何不能因为爱朕,便也爱太女呢?”
“我讨厌她。”君后平静地看着女帝,“我知道,你这次是铁了心要废了我,丝毫情面都不留。既然如此,我认了。但是,整件事都与忻儿无关,她是你的亲生女儿,虎毒还不食女,求你不要伤害她。我梅烁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任你处置,但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忻儿。”
女帝笑了。
刚想说点什么,但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瞬间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