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因为你家妻主经常锻炼啊,所以才皮糙肉厚。”萧慕凰一脸振振有词,“这不,我也开始带朝玉锻炼了?相信假以时日,朝玉也会跟我一样皮……”
“我才不要像妻主一样皮糙肉厚!”程朝玉飞快地捂住她的嘴。
她掌心有握兵器握出来的茧子。
摩得他肌肤生疼。
不过,她会想到带他去温泉里再……
也算是体贴细心了。
“我陪朝玉再睡会儿。”萧慕凰躺下来,重新将程朝玉搂住,“养好精神,再战!”
“……”
论脸皮厚,他是真不及她。
不对,是没几人能及她。
……
李府,入眼一片素白。
孝女跪地,哭声震天。
女帝精神十分不济,却亲自到了李府来吊唁。
“元韶啊……你怎么就走在朕前面了呢?”女帝走上前,摸着李元韶的棺椁,面色哀凄。
女帝身后,一众官员都跪了下来。
这可是陛下最信任的近臣,也算是一世荣光了。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人,想得这从龙之功的荣耀啊。
只要不遇上那鸟尽弓藏的帝王,三代往下都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
最终,女帝哭了。
为着女帝身体着想,大臣们都开始劝,太医们也劝。
毕竟女帝自己还中着毒呢!
好说歹说,总算才把女帝劝回了皇宫休息。
而因着南阳与东越大战在即,李家后人便按照李元韶临终前的意思,丧事从简,短短一日便下葬了。
百姓们知晓此事后,无不赞老将军高义。
至死还在为南阳着想。
真正堪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谁也不知道,下葬的时候还未天明,皇家暗卫早就将棺椁掉包了。
李元韶住进了女帝的寝宫之中。
因为只有女帝的寝宫,才是整个京城最安全、最不可能被梅家死士渗透的地方。
当然,李元韶压力颇大。
与女帝同吃同睡。
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待遇。
也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起的。
“怎么?年轻时又不是没与朕同吃同睡过,现在老了反而拘束了?”女帝看出李元韶的不自在,笑着打趣道。
李元韶一脸尴尬:“那时……陛下还未称王呢。”
后来陛下称王了,她也没再敢了啊。
“是啊,那时候,朕还叫你一声元韶姐。”女帝也颇有些感慨。
李元韶心里一酸。
那些热血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妹妹成了陛下,姐姐也成了将军。
而且……她们都老了。
“李家,都安排好了吧?”女帝没有再感慨往昔,问起了正事。
李元韶也赶紧稳住心神,拱手问道:“陛下放心,老臣已经安排妥当,全是跟随老臣多年的亲信大将。她们在老臣‘死’后,会归顺李元弈,一同出战。待到时机成熟,她们便会将李元弈等反贼一举拿下!”
她已经告诉了她们——活捉,固然好。
但若不能活捉——便拿尸体向陛下交差!
“好。”女帝颔首,“朕相信你的眼光。”
李元韶顿时羞愧无地:“老臣眼光……差极,老臣愧对陛下。”
女帝知道李元韶羞愧的是什么,便宽容一笑,摆手道:“李清又不是你的兵,李元弈也不是你亲妹妹,更非你亲手提拔,与你无关。”
说起来,李元弈还是她当年看在李元韶的面子上,提拔起来的。
是她眼光差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