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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楚耀和梁意怜双双到了牧宅,将楚绵强行带离牧湘身边。
“我不走!母亲,父亲,快让他们放开我!”
楚绵哭得伤心欲绝。
萧瑾卿的这个计划,并没有提前告知楚绵。
以免楚绵哭得不真。
梁意怜心疼地抚摸楚绵消瘦的脸颊,“绵绵,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我身为你的父亲,怎么能让你受一辈子这样的折磨?你便是如今恨我也好,厌我也罢,我都是要将你带回东越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一个活死人,葬送自己的一辈子。”
楚耀也劝道:“是啊,绵绵你就听话吧,这牧湘大概是醒不过来了,你照顾了她这么久,也已经尽力了。你和她又没成亲,何必为她受这种苦,遭这种罪呢?”
“不,我求求你们,别把我带回东越。如果我走了,牧姐姐怎么办?牧姐姐没人照顾了,我不可以离开牧姐姐的,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楚绵哭着跪在地上,给梁意怜和楚耀磕头。
在家从母,出嫁从妻。
他知道,若他的母亲父亲执意带他回东越,那便是南阳的女帝和太女,也无权干涉的。
所以……他绝不能让母亲和父亲带他离开。
那样,他就再也见不到牧姐姐了。
他不要!
“不行,绵绵,父亲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一件事情,不能答应。”梁意怜哽咽道,“父亲也是为了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的。”
“我不要离开牧姐姐!不要不要不要……”
“愣着做什么?快带小殿下走!”梁意怜冲两名侍从喝道。
两名侍从领命,顿时强行将楚绵带出房间。
“放开我!放开我啊!牧姐姐,牧姐姐救我!牧姐姐……”
楚绵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大叫。
梁意怜转身,看着床上的牧湘,敏锐地看见她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立刻说道:“牧湘,曾经我的确答应了你和绵绵的婚事,也答应将绵绵许配给你,但希望你理解我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我不能让绵绵就这样葬送一生,浪费一辈子在你这样一个活死人的身上。”
“如果你真的疼爱绵绵,就把他交给我们吧。我已经替他在东越找好了妻主,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性情温和,且倾慕绵绵多年,绵绵也认得她。”
“虽然绵绵现在还忘不了你,但时间会磨平一切伤痛。我相信,绵绵一定会和他的妻主在东越,幸福一生。”
梁意怜见牧湘手指又动了两下,苍白的脸色也开始浮现出红色,似乎在努力着什么。
他心中大喜,忙喝道:“快将绵绵带走!我们马上回东越!”
“是!”两名侍从更加大力将楚绵拉走,很快就将楚绵拉到了门口。
“我不走,我不走!牧姐姐……呜……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楚绵扒拉着木门,大哭出声。
就在梁意怜和楚耀狠下心,也转身离开房间时。
‘砰’!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放开……绵绵……”
虚弱的女子声音,刹那间叫停了一切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