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太女即将登基,她这个忠勇侯便是新帝近臣。
但是,她不是一个人。
她是孤儿,牧家旁支还有人。
就如李元韶老将军一样——李元韶老将军对陛下依旧忠心耿耿,可族里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她不想走李家这条老路。
她阻止不了牧家借势,世情自古如此,但她绝不让牧家旁支觉得她得太女宠信到,能够左右太女的决定,然后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所以,她便得时时刻刻,在太女面前谨小慎微。
不是做给太女看,而是做给旁人看。
“孤明白你的意思,孤很感动。”萧慕凰倾身,伸手拍了拍牧湘的肩膀,“但此刻没有旁人,你给孤自在些,不然孤这口酒都喝得不痛快。”
牧湘眸色微动,明白了,于是笑着点头举杯:“好,那臣敬太女一杯。”
“就一杯。”萧慕凰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待窦茗来了,我们再好好喝。”
“是,太女。”
没一会儿,窦茗就骑马带着方澜来了。
“臣叩见太女!”窦茗高兴地上船,松开方澜就朝萧慕凰跪了下去,“谢太女喝酒还没忘了叫臣一块儿!”
方澜急忙也跪下:“臣夫叩见太女、叩见太女夫。”
“此处没有外人,都起来落座吧。”萧慕凰抬手,“让你家夫郎跟太女夫他们玩儿去,我们三姐妹好好喝喝酒。”
三姐妹……
牧湘和窦茗心中都是狠狠一震!
“是、是,谢太女。”窦茗觉得自己快哭了。
这一晚,注定是开心的一晚。
男人们难得出来放风,聊得逐渐兴起。
女人们难得坐在一块儿把酒话当年,说得个个眼眶微红,热血却沸腾。
灯船缓缓在河中前行。
船上欢声笑语。
三月的春光,正好。
……
翌日夜晚。
邢家。
邢雪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上皇家暗卫了。
而皇家暗卫的质问,更是令她有些无奈。
她拱手躬身,回道:“大人容禀,草民绝不敢藐视皇子,而是草民的母亲已被罢黜官职,草民不过一介庶民,实在不敢高攀皇子。而且草民娶过李家萧公子为夫,虽如今已与之和离,但草民毕竟是二娶,便更不敢亵渎皇子了。”
她母亲邢之业早已没了官职,她本不必去凑这个热闹,但她母亲却说她如今是太女的人,哪怕去城门口晃悠一圈,也是对皇家的尊敬。
不然,她根本不会去城门口的。
假扮皇家暗卫的兰渝皱了皱眉,万没有想到是这般缘故。
那她还能说什么?
师父可是说了,不能让三皇子上赶着求娶的。
“原来如此,那没事了。”兰渝说完便闪身离开。
兰渝刚出城外,就被一名女子拦住去路。
“敢冒充皇家暗卫,孤看你胆子也是太大了些!”
孤?
兰渝瞳孔一缩,“你是太女?”
“不错。”萧慕凰负手一笑,“既知孤身份,也该知道你不是孤的对手,还不束手就擒?”
“休想!”
兰渝转身就跑。
轻功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