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言枫在沈示白旁边坐了下来,他们太久没有见面,就算言枫差不多都知道沈示白的行踪,但是他们都没有碰过照面,就是一前一后地在时间的长河里前行。
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应该找什么样的话题聊天,两个人就这样坐着。
“先生,要喝点什么吗?”
他们在这边坐了挺久,大厅的服务员过来询问言枫。
“一杯柠檬鸡尾酒。”停顿了半晌,言枫侧头看了一眼沈示白,“另外再要一杯橙汁。”
“好的,先生稍等。”
服务员走了之后,言枫转头看着沈示白,嘴唇微微蠕动,突然,沈示白也转过头看了过来。
“你想说什么?”
沈示白突然的出声打得言枫有点措手不及,他想说的话有很多,他想说这段时间他真很想他,他想说他最近又新开了很多店,又赚了很多钱,他想说他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他们的未来。
但是,现在他们的情形,那些话都太不合时宜了。
“我……恭喜你,你小侄子很可爱,恭喜你当叔叔了。”
沈示白看着言枫,随后转过头笑了笑,“嗯,萧然他是个很可爱的小娃娃。”
“我刚见他的时候,他还没显怀,现在都……,时间过的真快……”
言枫的这句话出来,空气似乎静默了,沈示白脸上的笑也慢慢淡了下去,顿时言枫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刚才好不容易气氛好点,你是傻吗,讲那些话干什么!
空气在颤抖,这时,服务员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有些事,耽误了。”
“没事。”
服务员的到来似乎打破了僵局,言枫将手里拿着的另一杯橙汁递给沈示白,沈示白垂着眸子接过,两人沉默无言。
“你最近青年日报办的越来越好了,我都收到海城那边的兄弟来信说,你们报社的杂志在江南一带都很是受欢迎。”
沈示白端着酒杯,听见言枫的话,转头看了一眼他,其实海城来信什么的根本就不可信,就算是那边来信,也大多数是讲他们生意的事情。
他们都是走江湖的,怎么可能关注一间小小的报社在哪里受欢迎。
这些只能是邓皓自己打听的。
“嗯,前段时间在海城那边开了一家分社。”
沈示白的大多数行程言枫都知道,后面他们两个就稀稀拉拉地聊着,都是一些不温不火的话题。
他们很久没有见面,更不要说能坐在一起说话,现在就算是随便聊聊,言枫也是显而易见的开心。
沈示白听着言枫说,低头喝了一杯,接着言枫的话,突然开口,“上次在岔路口那边谢谢你。”
沈示白的话一出,言枫瞬间顿住,他没想到沈示白会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他,言枫开始有点呆楞,随后反应过来,瞬间想到沈示白可能就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才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
霎时间,言枫的脸色有点苍白。
“我……阿白,你不用谢。”
从一开始,差不多都是他在讲话,沈示白就时不时回了一声。
“你要是不喜欢听我说话,我可以不说……,我就是想在这里坐一会。”
沈示白看着言枫像是捧着易碎的玻璃一样护着他,沈示白眼眸暗了暗,心里面霎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不是什么脆弱的玻璃球,你不用小心翼翼地,想说什么就说,我没有不喜欢,你想坐就坐,我又赶不了你走。”
“好。”言枫应了一声,随后像是开玩笑一般问出了言枫一直想要问出口的话,“阿白,我现在还能算是朋友吧。”
“算。”
现场觥筹交错,沈老爷送走了大多数的宾客,正准备去小客厅那边休息一下,无意间看见沙发上面的两个人。
不知不觉他就这样站在屏风后面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沈老爷子脸上的神色不变,但是身上的疲惫感越来越重,沈老爷子后面也没再听下去,转身往小客厅那边走去。
这次宴会过后,日子还是照常地过着。
沈示白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到办公室,他的位置上面正放着一束开的正好的粉月季,嫩粉色的花瓣上面还带着清晨的水珠。
和他之前的为邓皓准备的一样,他一眼便看出来是四季花园那边的。
陈林秀跟着他后脚进来,同时也看见了他桌上的粉月季,顿时攀着沈示白的肩膀揶揄道,“不是,沈少爷这时又招惹了哪家的小姐啊,人家表白的粉月季都送了多少天了。”
“滋滋滋,又是一颗要陨落的少女心,粉月季,人家这是将你当白月光啊,我媳妇整天在我耳边说什么,要我送她花,这些个花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都给我整的明明白白,要不同的日子给她送不同的花。”
“你这个粉月季,好像就是什么初恋,还是什么鬼,你说你整天都在教研室看那些古籍,一看就是个没什么浪漫气息的老学究,怎么我们学院那群女学生就那么喜欢你呢,之前是送蛋糕,现在又来了一个送粉月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