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事,外面还在议论纷纷,沈示白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正堂坐了一圈人。
沈示白刚进门,他二哥就小跑走了过来,扯着沈示白看了一圈。
“阿白,你没什么事吧?”
“外面的那些人就是没事找事,嘴里闲着啥都说,总喜欢议论别人家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看着沈明昊着急的样子,沈示白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二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沈太太看见沈示白回来了也走了过来,拉着沈示白的手臂,左瞧右瞧看了一遍,“阿白没事就好。”
“你爹正和你那些叔叔伯伯们商量着呢,青山报社这次做得真的不地道,之前你哥他们只是给青山杂志吃了点苦头,现在我们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弄出这些事情,他们这个报社以后也别想做下去了。”
沈太太抬手示意了一下正堂,给沈示白解释了那边的情况。
没一会,正堂那边好像结束了谈话,一群人陆续出来和沈示白他们打了声招呼,随后拿着公文袋急匆匆地就走了。
沈时睿和沈老爷子吩咐好后面的事也走了过来。
沈明堂在沈示白身上扫了一眼,确定自家儿子完完全全地回到了家,随后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声。
“回来了。”
“外面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现在说得有多难听,我就让他们后面有多后悔。”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到后面他们还能这么硬气。”
沈老爷说完,沈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沈示白。
“对了,阿白,这几天我们先不要去京大了,那边的学生总喜欢搞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这次的事,还不知道他们会说成什么样子呢。”
“我们不急,过几天,你阿爹他们收拾了这些事情之后,我们再去。”
沈明堂听见自家夫人的担心,心里面也是同意,随即也跟着附和了一声。
“夫人说得对,阿白,你最近这几天就先在家里面待着吧,等我们将风头压下去之后,你再去也不迟。”
沈示白听着爹娘的关心,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眼角的微光扫过手指上的戒环,心里面左右拉扯。
沈示白看着沈家夫妇,最后到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爹娘,我和邓皓的事情,我想直接刊登到青年日报。”
沈示白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霎时呆滞一瞬,随后他们反应了过来,但是四下一片静默,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
现在天气冷,沈太太似乎是受了寒,白皙的手捏着帕子掩着嘴唇轻咳了几声。
这时,沈老爷仿佛才回过神一般,转头看向自家的太太,“云娘你没事吧。”
沈太太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昨天受了点凉。”
沈明堂给沈太太拍了几下后背,转头看向沈示白,眼里是思虑过后的清明,“你们的事别登在青年日报。”
话音刚落,低沉的声音不断传来。
“这件事你们也别折腾了,这些事我来办吧,我和京城杂编那边的人还有点旧相识,我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等会吃完饭,我就去见见他,明天就登出来。”
沈明堂说完,深呼了一口气,“我们都站在你们身后,就算是看在京城沈家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再说你们的闲话。”
沈明堂的话一出,沈示白眼睛不自主地睁大,上京有点脸面的人家,只要是结婚,大多都是在上京杂编上面买一个版面,刊登两家喜结连理。
沈老爷这样做,分明就是在告诉上京的人,他们沈家小儿子的婚事是他们沈家人同意的。
不管怎么样,要是你们还想要和沈家合作,你们就是装,在明面上你们也不能贬低辱骂他们。
霎时间,沈示白看着他爹心情很复杂,嘴唇嗫嚅,最后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爹。
言枫也反应了过来,“谢谢伯父。”
说着,言枫一弯腰深深地给沈明堂鞠了一个躬。
沈明堂看了一眼言枫,没有说什么,受了言枫给他的一拜。
半晌,沈明堂转过头看向沈时睿,“等会你吩咐下去吧,明天报纸刊登出来之后,后面的三天,只要是我们沈家的产业,这三天的席面全部免费。”
“不仅是京城这边的,南方那边的店铺也一样。”
对于自家阿爹的决定,沈时睿没有任何异议,径直点了点头,“好,等会我就吩咐下去。”
后面有些来迟的古若晨,静静地站在沈时睿身边,听见三天免费的流水席时,安静的眼眸里还是荡起了波纹。
之前,她家萧然满月都只是一天的席面,现在放到沈示白身上就是三天。
三天的流水席,由北到南,沈家的店铺几乎有上千家,她在沈时睿身边,之前也了解了一些账本的流水。
沈家的产业,净收益一天就能达到五十万大洋,现在经济发展好,这个数字只会更多。
一天五十万,三天就是一百五十万。
这些钱虽然没办法在京城内环买院子,但是在京城外围找个一进的小房子还是可以的,一家子安安稳稳也够过一辈子了。
虽然有些吃味,但是古若晨还是没说什么,毕竟现在沈家二老还在,她就算有意见,他们也不会听她的,后面只会闹得难看。
她也不蠢,她相公是个重视兄弟情谊的人,她也不想和相公生疏了,沈家这样的好人家,她就是后面再打着灯笼找个几十年都找不到第二家。
沈家族规,只要有继承人诞出,沈家的子弟只有娶妻没有纳妾,现在这种不用争风吃醋的清闲日子她可还没过够。
第二天的上京杂编一出炉,整个京城的人顿时就炸开了锅。
前一天刚在青山杂志头版出现的新闻,现在上京杂编也来插上一脚。
今天一早他们就发现,青山杂志好像一夜之间就被拆掉了。
现在上京杂编也来凑热闹,他们顿时就热血沸腾,上京杂编可是京城最有资历的报社,他们倒是想看看,沈家和上京杂编最后谁能更胜一筹。
但是,看到头版下面的新婚贺词时,他们脸上看好戏的表情瞬间维持不下去了,脸上泛起了惊疑的神色。
他们甚至怀疑这个版面是造假用来吸引眼球的,但是等了一个上午,沈家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倒是沈家的酒楼客栈开始热火朝天地忙乎起生意,不过今天过来的人都是一个个拿着报纸,脸上神色不明的人。
店小二站在门口大声地招呼着他们,“这三天是我们主家的大喜日子,后面都是流水席,现在都到了晌午,客官进来喝口茶也算是沾沾喜气。”
沾沾喜气。
大街上看了报的人心里都是一片复杂,他们倒是没见这样的人家,这样的事情也能算喜事吗?
但是,他们看着店小二的神情就知道,报纸上面刊登的事情如假包换。
一大群声音中总会有刺耳的,但是在京城,沈家都同意的婚事,无论多离谱,他们也还是给了两分薄面。
那些刺耳的声音,也逐渐掩盖在芸芸众生中。
恭喜的声音源源不断,言枫他们也收到了不少送过来的贺礼,各式各样,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无用但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