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明鉴,儿臣没有。”太子抿着唇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皇上,可又不敢说。
皇上多精明,他摆了摆手,“有话直说。”
“父皇,贤王其实与顾将军早已私定终身,不然当初为何要提议南朝的三皇子来做质子。”太子微微叹气,“自古就有断袖一说。”
“实乃......正常,儿臣觉得个人感情无法控制。”
皇上沉默了许久,像是想到了什么过往云烟,脸色越发的沉,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之中。
“淙玉。”他忽然开口,“你觉着曲尧跟你有半分相似吗?”
太子瞪大了眼睛,此前他确实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觉着看贤王就觉得亲切,却从未深思过其中缘由,只以为他长得惹人怜爱。
如今想来......
难道......
“二十年前,我还是个皇子的时候,外出征战曾遇见过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皇上坐回了位置上,手紧紧握着扶手,忽然变得单薄起来。
像是被一阵风就能吹倒。
太子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了。
“后来才知道,她是南朝的长公主。”
皇上说到这里就不愿意说了,良久的叹气,“若凌提议三皇子时,朕便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太子终于开了口,“父皇查过?”
“查过。”皇上揉了揉太阳穴,眼眶都是红的,“他与他母亲一样,腰后都有一枚红色梅花的胎记。”
太子:“.......”
听到这样的事情,太子一向的沉稳都快不复存在了。
“王爷,您可以出来了。”大总管亲自来接曲尧出狱,此时的曲尧已经高烧不止,整个人都快见太奶了。
曲尧扶着门框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这几天他都快熬死了,“所以是什么情况?太子交代了?还是皇上想通了?”
他在这里消息阻塞,什么也不知道。
每天都跟自己的身体做抗争。
“两者都不是。”大总管微微摇头,扶着曲尧往前走,牢狱门口,曲尧看见了久违的阳光,他虚虚抬手遮掩,模糊的视线里有一个男人站在马车边。
在看见他出来的时候,几乎飞奔而来。
是顾若凌吗?
他醒了?
不是说好等我回去再醒吗?惊喜都没有了。
“王爷,前路坦荡,莫要回头。”
大总管在他耳边叮嘱,“小心一切有心之人,远离世俗纷争。”
“多谢。”曲尧当然知道,以后打死他也不要再掺和进这破事里了。
曲尧身体越发沉重,走的这几步已经透支了,他的力量几乎都压在大总管的身上,直到胳膊上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和一声低沉的呼唤。
“小王爷,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