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宫。
刚从御花园败兴而归的大公主正在发脾气。
“安郡王一家都是污水里的臭虫,全是浑不吝,连那个崔容时也不识抬举,居然敢当众拒绝哥哥,母妃这样的人若是轻饶了,以后谁都敢爬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倘若是女孩间的口舌之争钱贵妃还能容忍,寻个由头整治了就行,可牵扯上儿子就要谨慎对待了。
“煜儿,你跟母妃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形。”
“母妃,我在来你宫中拜见的途中见到仙儿正在与崔容时夫妇辩驳,赵晚晴牙尖嘴利句句不让,崔容时也多有回护,我怕妹妹吃亏就质问了他几句。”二皇子说说突然顿住,他当时的确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此刻跟母妃讲肯定要让她大动肝火。
钱贵妃见他支支吾吾,语焉不详,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指着二皇子的随从问道:“你来替主子讲,说错一句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随从吓得立即跪下,斜看了一眼二皇子,见他低头不语,钱贵妃耳目众多,这事瞒也瞒不住,遂将御花园四人对话原原本本的学了上来。
钱贵妃一听大怒,这对孽障连封官都敢说出口,还拿颠覆皇权的前朝罪人说事,仁宗向来忌讳,若传到他耳朵了怕是要坏事。
“竖子糊涂,官家春秋正盛,你们想要造反吗?我在后宫委曲求全,事事小心翼翼,就怕给煜儿和你们大舅添乱,尔等居然敢在外面大放厥词,谁给你们的胆子!”
话音未落,刘公公身边的小柱子求见。
钱贵妃心里咯噔一下,心知坏事了,强作镇定的宣他进来。
小柱子在刘公公那是个不得宠的,师傅好活都交给双喜,只有这等得罪人的坏差事才轮得到他,钱贵妃不把下人放在眼里是出了名的,今天怕是逃不了被责罚的命运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荒废学业,禁足三个月,封长公主为敦恪公主,指婚荆国公嫡次子王许。”
二皇子和大公主齐声大叫,“什么!”
只见二皇子气的掰断了手中的折扇,大公主更是直接把桌上茶杯砸到了小柱子身上。
茶杯擦过小柱子的额头,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瞬间血流满面。
钱贵妃虽然怒火中烧,但是饱经风雨的阅历让她深知此刻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凤眉一立,寒声问道:“官家还下了其他旨意吗?”
小柱子头上的鲜血流下,模糊了眼睛,却一动不敢动,“官家还下了一道圣旨,礼部尚书办事不利,罚奉半年。封三公主为柔嘉公主,指婚曲阜文氏文熙城。”
钱贵妃回手掀翻了茶几,杯杯罐罐碎了一定,一众宫女吓的全部跪下。
她深呼了几口气,恶狠狠的问道:“你今日在瑶华宫可看到什么了?”
“没,没,奴才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头上的伤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