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亲王虽然放荡不羁惯了,但他也知道《大典》的重要性,捋着美胡须说道:“往常看着书都是以年代为序,但是这浩然千年的文化,会不会太冗长了。”
太子太傅说道:“年代为序更像是编年史了,莫不以朝代为序,撰写每个朝代的着作、经典?”
仁宗摇了摇头,“每个朝代的文化和习俗不同,这么编写未免繁杂,例如前朝诗人较多,写起来就像是诗集选。”
太子太傅再提议:“以分类为顺序呢,经、史、子、集各成一册。”
仁宗同样摇头,“那与市面上的书籍有什么区别?”
贤亲王看向一旁直默不作声的俊秀青年,“你就是我那不着调弟弟的女婿吧,长得不错,脑子一定也不错,你说来听听。”
崔容时有了自家岳父珠玉在前,对这样不走寻常路的说话方式见怪不怪了。
“回禀贤亲王,微臣在考虑既然着的是我大越的典籍,自然要有特殊之处。无论是时间、朝代、分类都有前车之鉴,反而体现不出独到。臣以为,何不用字以系事,以事来明理,这样开卷古今之事一览可见。”
在场的其他三人陷入沉思,古往今来从未有以字为引的书,倘若每查一个字就能找到相应文献确实别出心裁,未尝不可。
崔容时继续说道:“以道字为例,《道德经》中有道法自然;《论语》有忠告而善道之;《孟子》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古有一字之师,今也可有一字之典。”
太子太傅沉默片刻,豁然开朗,“庶几因韵以考字,因字以求事,可行之。”
贤亲王终于用正眼看了崔容时,有些人注定就是要名垂千古的,他有这样的机遇又有这样的才学,前途不可限量。复又用惫懒的语气摇头晃脑地吟诗,“买地孤村结草庐,萧然身世落樵渔。一编在手君无怪,曾典蓬山四库书。这本典籍可让天下人一本在手,读尽天下事,好哉,快哉!”
仁宗沉默多时,终点头,“以字为引,进最窄的门,行最宽的路,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