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谦又哭唧唧,怎么在哪都中枪呢,这些女娘喜欢拾人牙慧跟他有什么关系~
仁宗也摆烂了,“你随便说说看吧。”
李倩如徐徐道来:“臣女自小跟父亲随任,经历过邺城之战、马鞍之战、阳城保卫战,父亲常年驰骋沙场,母亲还要负责家里琐事,我一个人独处的时间比较多,在琴棋的学习上确实有所疏忽。”
镇国公主颇为感同身受,她的驸马就是在崖海大战中负伤,而后一病不起,点头说道:“边关一战就是几个月,哪有时间焚香抚琴对弈品茗。”
李倩如万分感激镇国公主为她发声,她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心里十分紧张。
定了定心神,继续说:“父亲每次回府都会给我和哥哥带很多兵书,我读的最多的就是《孙子兵法》、《孙武兵书》这些书籍。”
镇国公主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自成一派的风华,却说不出是什么,好心的引导她:“你觉得什么是用兵之道?”
李倩如恭敬的回答:“用兵之道,以计为首。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三皇子见惯了京中贵女谈论诗词歌赋,第一次听见有女孩讲兵法。他时常以君子自持,人人都说君子不应该嗜血,为什么一个女孩却能将兵法讲的头头是道,他心中有惑。
三皇子问出了今日宫宴的第一个问题:“夫唯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敢问李小姐,你如何看待君子之道和杀伐征战?”
李倩如并没有看三皇子,而是盯着脚下地砖,认真思考。
“征战时不该以获胜而美,若是美之者,便是乐杀人,这样的人不可得志于天下。君子当师出有名,不恋战,不乐战。”
郭后也曾在战争中丧失亲人,认同的说道:“打胜仗确实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那些以打仗为乐的人,不可能得到天下人的拥护。君子当保持本心,不以外物所动。”
三皇子又问道:“如今天下战事将息,太平盛世当如何用兵?”
李倩如继续盯着脚下地砖,缓缓说出:“老子曾言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在太平时期更要严格练兵,不能懈怠,待作战之时才能有百战百胜的王师之军。”
兵部尚书并不觉得李倩如说的有什么独特之处,但凡读过几本兵书的人都说得出来,他嘟囔道:“小女娘惯会纸上谈兵,不过是照本宣科罢了。”
李倩如不认为调兵遣将与男女有什么关系,父亲常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官家,臣女斗胆请用一张桌子和餐具若干。”
仁宗不置可否,让人抬上一张桌子。
李倩如以碗为城,以汤匙为路,以筷子为河,不久就在桌上摆出了大越朝的雏形,城池、山川、地形无一不对。
几位在朝武将没忍住,挨个上来观看,纷纷称奇。
就连崔太尉都大惊失色,这是沙盘推演之道,熟谙兵法的老将才会懂得,没想到倩如竟然烂熟于心,他着实小看了这个平时不爱言语的外孙女。
仁宗、郭后和镇国公主也围过来观看,一时间集英殿只剩下走来走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