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收到的消息是翠儿来传的话,称昨日李倩儿带她偷跑出来,遇到了歹人,失了清白,现在她住在悦来客栈不敢回府,求崔府帮她做主。
昨日崔容时受伤,崔太夫人和大夫人均受了惊吓,又在朱府待到了半夜才回来,还未起身。崔可芝一晚上没寻到李倩儿,早早就去皇城司处查询城门出入记录,人在崔府失踪的,她无论如何都得有所交待。
守门的小厮知道此事拖不得,府里能做主的人暂时都不方便,赶紧把翠儿带到了崔二夫人处。
二夫人静观翠儿神色,虽然慌张但并不恐惧,寻常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早就六神无主了,哪会这么平静。她知道此事蹊跷,却不想让婆母和长嫂分神,主动担起了重任,打算去会会这个诡计多端的李倩儿。
临出门前,她留了个心眼,一面派人去寻崔可芝,一面让人到汴京衙门处报案。既然是受人侮辱,自然要报案查个清楚,总不能平白吃亏。
在两府分别行动的同时,连夜排查刺杀镇国公主刺客的府尹就收到了崔府的报案。他见来人是个丫鬟,并不是有头有脸的管家,就知道崔府没当个正经事办,随即叫来两个衙役,让他们走走流程点个卯。
第一波到的人是心急如焚的黄夫人,她带了一群小厮去抬人。
刚到黄有才所在的房门外,她就听到稀稀疏疏的哭声,心下疑惑,怎么有女人的哭声,会不会走错了房间?她核对了一下房门牌,确认没错,就让小厮们在门外等着,先带着丫鬟进门查看。
一推门,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人窒息,得喝多少酒才能让屋子熏成这样,她担心儿子安危,快步走到床前,而床上的景象差不点又让她昏了过去。
李倩儿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失声痛哭,儿子黄有才还在昏睡,她拔高声调怒斥:“你们在做什么?”
黄有才被母亲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懵圈的看着陌生的床和身旁的女人,他在做什么?
李倩儿顾不上凌乱的衣服,更大声的哭诉:“昨日在回崔府的路上,我遇到酒醉的黄公子,他觊觎我的美色,强行将我带到客栈行不轨之事。如今我的清白没有了,夫人可要为我做主啊。”
黄有才震惊不已,以李倩儿的长相,他就算是喝蒙圈了都不会觊觎她的美色啊,更何况还将人掳到客栈,没有可能的事!
“母亲,我昨晚确实喝酒了,但我敢肯定没做什么强抢良家妇女的事,我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把她强行带到客栈?”
自己儿子几斤几两黄夫人还是知道的,这个场景显然是中了李倩儿的奸计,幸好她只带了丫鬟进来,事情还没到不能收场的地步。
“你说我儿子强行把你带到这,他是在哪个街上遇到你,如何胁迫你,你仔仔细细说与我听。客栈这么多人,你要是不愿意自然会挣扎,究竟怎么回事我一问便知。若你说了谎话,就是敲诈勒索官家子弟,毁我儿清白,我定要将你送进大牢。”
李倩儿知道自己话中漏洞颇多,但情急之下她也只能编成这样,有道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她继续破罐子破摔的哭喊道:“真是没天理了,哪有毁了姑娘清白还让人自证的,你们是达官贵人就了不起啦,我大伯父还是将军呢,待他来了定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倩儿的哭喊声引来一众人的围观,这种欺男霸女的桥段老百姓最喜欢看,大家一传十十传百,连客栈门口都围的人山人海。
崔二夫人看到客栈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估计这将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