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傅心知不会是好事,有点如履薄冰。
仁宗看着他,语气平静的问道:“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太子太傅在心里琢磨一番,谨慎的回答:“天象复杂多变,臣实在是未曾仔细研究过,不过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祸福相依,还是要看人为。”
这句话在仁宗眼里是标准的废话,说了还不如不说,他心下更为不满。
他面上不显,让太子太傅退下,随后让刘公公安排人去崔府看看崔容时的病情,若是能行动明日进宫觐见。
刘公公让双喜跑一趟,并提点他:“但凡崔翰林能行动,哪怕是用轿子抬也要把人抬来。”
双喜不敢耽误,立即起身去崔府。
在双喜动身前,崔太尉已经派人给府里传话:朝政有变,注意立场。
赵晚晴也第一时间收到安郡王的传话,较之崔太傅的更加简单明了。他说道:近几日要与东宫保持距离。
安郡王的处世绝学就是遇事绕着走,而且绝对会及时通知到家人,坚决不会顶风做事。
夫妻二人收到消息后立即明白,太子出事了,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静观其变,有时候多余的关心反而害人。
在府里人通报双喜公公来传官家口谕时,夫妻二人深知此时不宜过分殷勤,能退一步最好。
崔容时立即躺回到床上,赵晚晴也眼疾手快的拿个手帕沾水将他额头打湿,把头发打乱,顺手还掐了掐他的脸颊。
双喜进屋后看到的场景就是崔容时虚弱的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头上却冒着冷汗,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
他万分关心的说:“崔翰林,官家十分关心您的身体,特让我过来探望一下,这都快一个月了,您怎么还如此虚弱呢?”
崔容时艰难的起身,缓慢说道:“劳烦官家垂怜,我被刺后总是发烧,病情也跟着反反复复的,不能为陛下分忧,我内心惶恐啊。”
双喜哪敢真让他起身,连忙扶住他的肩膀,近身小声的说:“今日官家让我来还有一事,按理说这话我不应该对你说,但是你平日对我也照拂,不当讲的我也冒死跟你讲了。官家称只要你能动身,明日就进宫觐见。你病重的事我一定会回禀,但我以为,官家今日发了雷霆大怒,你明日最好还是去,很多人已经遭受了猜忌,这个时候你要是避嫌反而更容易惹官家不快。”
崔容时感激的握住双喜的手,“公公大恩,您说的我都记心里了。为人臣子,只要是官家需要,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而不悔。”
双喜笑着说道:“崔翰林是明白人,朝里这么多才俊,我就觉得您最通透,待以后得了大造化,您别忘了提点我就行。”
赵晚晴将一个装满银票的荷包塞到双喜手里,“宫里有事还得劳烦双喜公公多提点,无论是崔府还是安郡王府都会感激您的恩德。”
双喜捏了捏荷包,银票的厚度相当可观,他笑的更加情真意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