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王最近看这位皇兄非常不顺眼,哪招他惹他了,为什么老盯着自己的女婿不放!
他猛的站起来说道:“我女婿是文曲星下凡,做个诗有什么难的。皇弟我今天也格外有雅兴,想赋诗一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安郡王居然要作诗!
仁宗心想你背都背不下来几首,居然胆敢作诗,但架不住好奇, 问道:“你想做什么诗?”
安郡王大言不惭:“我想做个打油诗。”
仁宗:“你打吧。”
安郡王摇头晃脑的说:“王八吃秤砣,狗熊穿人衣,冬天摇蒲扇,不知秋冬季。”
贤亲王气得面色发紫,脖颈青筋毕露,一把掰断了扇子,“你目无尊长!”
安郡王咧了咧嘴,不屑的说:“那也得尊长慈爱呀,哼,我倒是对女婿慈爱的很。”
仁宗懒的和两个弟弟打嘴仗,他岔开话题,“容时你也赋诗一首如何,让江陵府的才子也见识一下汴京城的麒麟才子。”
崔容时上前行礼,“谢官家垂爱,江陵府实乃钟灵毓秀之地,臣斗胆献丑了。”
“日暮迎晖对御回,鲜花载路锦成堆。君王喜与民同乐,八面三呼震地来。”
安郡王带头鼓掌,“看我女婿,说的天花乱坠,多好。”
仁宗假装没听到倒霉弟弟的成语乱用,含笑着说:“朕最大的希望就是人才辈出,八面三呼震地来。”
崔容时的赞美一贯高水平发挥,屡屡让仁宗开怀。
贤亲王暗自咬牙,这个年轻人让他如鲠在喉,早晚要除掉他!
几轮赋诗后,又陆续有才子献文、进言,将仁宗哄的壮志满怀。
所有人终于看明白了,周川淇是打着接风洗尘的名号,暗搓搓的在推荐人才,而且推荐的方式还是最露骨的歌功颂德。他就这么明晃晃的干,仁宗却依然欣然接受。
那些举荐人才屡遭碰壁的官员们捶胸顿足,在汴京城为了争取文会名额,他们人也拖了、钱也花了,还惹得一身腥,搞的那么劳心费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仁宗:朕喜欢明争,你们偏来暗斗,怨谁。
一场宾主尽欢的接风宴落下了帷幕,而隔日的文会初试已蓄势待发。
周川淇将全城的书院都腾空,当作文会初试的考场。
初试之日,来自五湖四海的学者们意气风发的涌入考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借文会之势,参与修撰《开越大典》,让自己的名字与大典一起流传千古。
但当他们拿到两位先生集毕生之所学出的易错题考卷时,一半人都幻灭了。
这叫什么?
考的没背,背的没考,哪里不会考哪里,精准打击!
两个时辰的考试时长,有些人一炷香就出来了。
考的都不会,编也编不对,放弃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救赎。
当陈有宾和孙元苑两位先生拿到考卷时,很轻易就分出了三六九等。
易错题有个好处,会者不难,难者不会。有的人直接交了白卷,有的人连编带写也只能做一半,学问如何,高低立见。
在翰林院和礼部整整三日连轴阅卷后,一份百人名单呈到了仁宗面前。
名单中多数都是负有盛名的学者,昨日勇于展现自己的江陵府才子们也赫然在列,含金量十足。
仁宗感叹道:“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诡计都是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