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晃脑的说:“皇兄啊,这人心自不同,花有别样红,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理,但总得有个人论断那。”
太子太傅作为《开越大典》的纂修官复审,此时也有点茫然,“物有万象,哪个观点可能都是冰山一角,实在难以窥一斑而知全貌啊。”
贤亲王看向户部尚书,他立刻心领神会,奏报道:“官家,崔翰林一直筹备文会,想必对《开越大典》的理解要远胜于我们,不知......”
他这就是戴高帽,准备难为人。
此时最难的一棒交给了崔容时,不少大臣怀着看热闹的心态参会。年轻人什么事都想挑大梁,今天面对大越朝的文坛巨匠,倘若他不能以德服人,以后他崔容时再想主张什么,想必也没人会听。
仁宗也是听的左右摇摆,每个人说的好像都对,却也都不对,总有一种缺失感。
“崔翰林,诸位大臣都认可你的学识,不如你也讲讲?”
整个大殿听到仁宗发话瞬间安静,他们左顾右盼,崔翰林是谁?
有人解释道:“今科状元崔容时不就是崔翰林嘛。”
有人不服气:“状元怎么了,我们里这么多人,先生、学者都有,不一定就比他崔容时差啊。”
还有人故意引导舆论:“听说当朝太尉就是他祖父,这个状元还不知道怎么来的呢。”
大堂里竟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嘲讽声,对于一个被官家钦点的年轻人,他们多少有些不服气。
但他们没有察觉的是,有人在暗中引导他们的情绪,唯恐天下不乱。
崔容时并没有一开始就抛出自己的观点,反而说:“佛语有云:千江千水,千水一月,千佛千面,千面一心,众位心中都有自己的见解和答案。但我想问,是谁让我们成为今日的样子,我们共同拥有的又是什么?”
在场的众人陷入沉默,是谁让他们识文断字,是谁让他们成长,他们共同拥有的又是什么?
这种沉默在延长,有些人有了答案,但是他们不想说,仿佛说了就是认可崔容时的观点。
陆梓明起身,郑重作揖,“是师,是老师。”
陈有宾和孙元苑两位先生相视而笑,他们仿佛知道了崔容时要讲什么。
崔容时点头应下:“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师者学之众也。这世间有一字之师,一世之师,十世之师,百世之师,万世之师,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件事,也许是一本书,但我们一定有师引路,指明方向。”
仁宗听到崔容时的话深受触动,说道:“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者也。朕希望这本《开越大典》能够成为万千学子的万世之师,为后人指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