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容时皮笑肉不笑:“你是恭喜我被人盯上了吗?”
卫眭义正言辞的说:“咱们俩共事也有月余了,我是那幸灾乐祸的人吗?况且以我多年查案追踪的经验,崔府能被人插入暗探,说明是鼎盛之家啊。你看看现在的朱府,谁会派人盯着,听说太傅都要请辞回乡了。”
崔容时正色说道:“劳烦卫大统领费心让密探盯盯崔府,临近年底,胭脂铺动作频繁,怕是要兴风作浪。”
卫眭点头,“放心吧,自家门户我肯定会让人照看的。越到过年,浑水摸鱼的人就越多,现在整个汴京城都撒下天罗地网了,还兴什么风,做什么浪。”
仁宗在刘公公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先问卫眭:“朱炽审的怎么样了?”
卫眭咧嘴一笑:“自从臣将他从阎王殿救了回来,现在是百依百顺,该招的都招了。”
说完他将一个奏折呈给仁宗,里面详细记载了朱炽与贤亲王和二皇子的往来。
早在半年前,卫眭就已经盯上了朱炽,他利用学政之位频繁收买寒门进士,为日后仕途铺路。
哪想由于急功近利,一遭失势,被调离了学政的职位。
而后为了在贤亲王和二皇子面前立功,他不断启用之前的人脉,窃考题,意图扰乱文会,因此暴露出诸多破绽。
仁宗看后冷笑道:“幸亏他们找的盟友不聪明,否则哪能这么快查出蛛丝马迹。”
卫眭立刻跟着拍马屁:“官家英明,您顺着朱炽这根藤一扯就摸出了这么多瓜,真是一箭多雕啊。”
仁宗怒目而视:我摸出来的不是弟弟就是儿子,有什么可英明的!
卫眭见仁宗眼神不对,立刻摸了摸鼻子,又拍马屁股上了......
崔容时回禀道:“官家,您让臣追查的兵部侍郎商谦已有眉目。他十年前任职七品右司谏,而后五年内考课良好,连升两级。臣调阅了当年的考课记录,他的政绩表现与同期官员相比并不算突出,但蹊跷的是他的审官均为审官院的陆梓铭大人。臣又调阅了陆大人的其他考核记录,所升迁官员多少也存有瑕疵。”
说完,他将调取的证据呈给仁宗。
仁宗怒极反笑:“从户部、礼部到兵部,如今连审官院都不干净了,朕的这些肱骨之臣们好的很呐!”
崔容时继续禀报:“臣家中奴仆也有人被红粉佳人胭脂铺收买,目前还在搜集证据,臣担心他们会在年前有所动作,扰乱民心。”
仁宗沉思了良久说道:“把胭脂铺这条线交给皇城司继续跟踪,崔翰林也一并跟进。”
线索都已查明就不用卫眭暗中调查,待证据收集齐全,由皇城司一网打尽即可。
说完糟心事,仁宗问道:“《大越大典》首册—“师”字册,年前能不能完成?”
崔容时恭敬的回道:“臣必不辱使命,保证完成。”
仁宗欣慰的点头,待把贪官污吏收拾完,定会还天下一个海晏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