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敢挑衅本座,考验本座的耐心?!”
巨兽的眼底划过一丝阴险的暗光。
“嘿嘿!看本座先让你好好吃吃苦头!”
卫罗烟刚刚烤好了兔子,就看见华氏牵着卫罗姝的手缓缓走来。
卫罗烟:“???”
这特么的还能再假一点儿不?
卫罗烟翻了个白眼,吹了吹香喷喷的烤兔子,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嗯~香!”
华氏已经走近了,她面色担忧的看着卫罗烟:“阿烟?你怎么也在这里?”
卫罗烟不理她,华氏也不怒,反而苦口婆心地讲道理:“阿烟,娘不知道你怎么来的,娘也不想追究了。娘相信你自有道理,但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你和娘呆在一起,千万莫要再四处乱跑了,啊?”
卫罗烟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娘?”
华氏立即笑道:“娘在呢!”
卫罗烟扔掉剩下一半的兔子肉。
不想吃了,败胃口!
卫罗烟冲着华氏乖巧的笑了笑:“呀!我忘记问了,娘和姝儿吃过饭没?”
华氏顿了顿,又笑道:“娘不饿,姝儿刚刚吃过东西。你自己吃好,不用管我们两个。”
“稀奇了!”
卫罗烟笑起来:“难得您没有说我没眼色?不嫌我不会讨巧儿?”
华氏仍然笑:“阿烟说什么呢?为娘的之前确实对你严苛了一些,但也是因为你是宗女……”
“您可闭嘴吧?”
卫罗烟站起来,捡起那把已经破烂的剑。
“我没心情陪你玩儿了,你打哪儿来的回哪去吧!”
卫罗烟抚摸着破损的剑鞘,眼底涌上无尽的血色。
一滴泪从布满血丝的的眼睛里掉落,砸到手里的剑上。
卫罗烟的声音仍旧很稳。
“你若是不提宗女,我还乐得和你多聊一会儿。”
卫罗烟转过头来朝着她笑,眼里亮晶晶的,似乎心情很好:“毕竟我也很久没见过母亲了,也很想和母亲说说话。”
“为了感谢你满足我这个心愿,我不杀你了。”
话落,卫罗烟转头就走。
去哪?
她不知道。
反正不想看见这两张脸。
她这算是落荒而逃吗?
卫罗烟有些想笑。
真是,一如既往的懦弱无能啊!
一激动就会掉眼泪。
一见到母亲的哀求就会心软,然后一步步妥协。
一提到宗女,就会有无尽的委屈和痛恨!
从前,她的委屈,她的懦弱,她的无助……都有华烨哥哥。
现在,华烨哥哥已经准备参加大陆争霸赛,前往凌之境了吧?
现在,她真的只有自己了。
再没有人坐在树干上,用小石子赶跑欺负她的孩子。
再没有人当她被别人倒脏水的时候,站在所有人的对面为她作证。
再没有人在她蹲在墙角自闭种蘑菇的时候,把她强行拉出来逗她笑。
想想就觉得伤心呢!
卫罗烟却笑了。
那个环境真的很假,很假!
华氏不会自称“娘” ,卫罗烟自从五岁之后也没再喊过一声“娘”。
拂砧长老只允许卫罗烟叫她“母亲”。
真是生疏的两个字啊!
如果当年,华氏没有包庇自己的左膀右臂,而是选择相信卫罗烟的话,她恐怕也不会从善如流地改为“母亲”二字。
现在,就算是真正的华氏站在她面前说“相信她”,卫罗烟都要怀疑她别有用心。
更何况一个幻境?
卫罗烟这么想着,神色却越发凝重——
制造幻境的人明显对她有一定了解,但那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那个看似是意外的龙卷风,真的没有人在背后操控吗?
如果有,又是谁?
四国原,甚至是凌之境,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这人又有什么目的?
卫罗烟怀疑,甚至可以肯定,她进入这所谓的“神明之地”不是误入。
那么,还有其他人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