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及职位,在晁泉不在此处的情况下,池同便是最高的一个,他一出声,众人立时止声。
贾瓒望着池同,开口问道:“池同,你以为呢?”
池同细想了一番,拱手道:“大人,以末将之见,事情变化太快,咱们此番准备不甚充足,工程器械及火炮等匮乏。”
“长安不比别处,城高池深,城内驻军虽是缺乏训练,但也不在少数,咱们很可能会面临久攻不下的局面。”
“不如就此罢手,返京之后再寻得时机也不迟。”
贾瓒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他本次出来是为了跟帖木儿军打野战的,攻城器械本就不没有,为数不多的火炮也在先前的战斗当中报废。
长安作为大梁都城,建设的相当坚固,在缺乏手段的情况下,只要城内一直死守,一时半会己方还真不好攻进去。
造反这种事,讲究一个兵贵神速,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一步到位。
但凡拖的时间长了,会产生各种各样不可预知的后果。
贾瓒犹豫了一番,开口道:“好了,此事我先想想,尔等退下吧。”
众人互相对视,拱手退下。
转眼之间,大帐之内只剩下了贾瓒自己。
他凝目沉思,叹息连连。
他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都被对方拿在手里,他根本不敢去赌皇帝会不会真的朝她们动手。
加上长安不好打,二者叠加之下,心中的天平开始朝着暂时退缩方向倾斜。
可是若要就此放弃,他也有些不甘心。
就此返京的话,到登上皇位,还要等上不知多久。
而且,谁能保证他回去之后,皇帝就不会朝他下手。
华夏千百年来,这种事发生的还少吗?
人一旦当上了皇帝,那就不能再以看待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他已经成为了另外一种生物。
为了个人的权威,皇帝会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思量了一番,他想到秦可卿在信中说了,太上皇要过来。
既然太上皇来了,想来是认定了他是怀德太子的遗孤,不然是绝对不会来的。
或许,等等太上皇,听他有何话说?
正想着的时候,一侍从掀开帐帘进来,递上另一份书信。
“大人,西宁郡王派人送来的。”
西宁郡王并未在军中待多久,与贾瓒约定好后便匆匆返回蜀地。
毕竟十几万大军正蓄势待发,他得去盯着点。
贾瓒心中无奈,估计是来问他何时动手的。
接过信封拆开一看,果然如此。
西宁郡王这个人,脾气比较的急躁,他早就已经等不太及了。
“回信于西宁郡王,局势尚不明朗,是打是和,让他静待通知。”
贾瓒随口答道。
这口吻完完全全是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来下的命令,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既然西宁郡王自己都说了,手底下的兵都听从他调遣,那他也就对西宁郡王没必要客气。
说到底,他这十万人在贾瓒看来,用来壮壮声势还行,真打起来,也没多大用处。
大梁地方军队贼配军般的军纪,本就让贾瓒极为看不顺眼,相信西宁郡王手底下的军队也好不到哪去。
侍从领命而去,贾瓒又拿起秦可卿的来信又看了几眼,面上泛起苦笑。
其实若不是有秦可卿,他直接扯起反旗的几率都要大大增加。
说到底,作为他的发妻,如今又怀着他的骨肉,秦可卿对他来说,都太特殊了。
特殊到哪怕牵涉到他的造反大业,都会让他有些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