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紫服的梁国公在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也不看旗木。
便着人扶起了林归安。
“旗将军,这板你还打不打?”
旗木不言,这小子怎么和梁国公扯上了关系。
两人莫不是有什么渊源?
若是这样,他一个小小的宁远将军得罪了梁国公以后可待不得梁国了。
李尚书也闻声走了出来,拱手做礼。
国公数一品。
不管如何,礼数是万万不能少的。
梁国公看起来要比李尚书年轻些。
可威严和锋芒比李尚书大的不止一点。
“国公,下官正在审案,您这是?”李尚书问道。
和旗木想的一样,若林归安和梁国公真有些干系,事情就变得难办了。
“哦,审案。”梁国公特意加重了后两字的语气,脸色依然平静:“所谓审案就是不辨是非,屈打成招?”
李尚书脸色一沉,“国公认识这位姓林的公子?”
这梁国公当众和自己撕破脸皮。
若说和林归安没点关系是不可能的,恐怕关系还不简单。
“不认识。”梁国公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张黄纸,上面的盖章还没完全落墨,直截了当道:“本官这里有一张无偿捐赠单,包括白银数十万两,以及整栋燕回楼的捐赠。”
梁国公斜眼看了眼李尚书,沉声道:“且问尚书,如此功绩值不值得给个辩解的机会?”
梁国势微,经常会受到其他群国的欺辱,所以免不了打仗,
可打仗就需要军需,军需就是钱。
林归安这次的捐赠足够大梁采买半年的军需。
这是一记大功。
原来是这样,梁国公是梁国出了名的主战份子。
有人捐钱,还是一笔这么大数额的钱。
难怪他亲自出面了。
林归安几乎把所有家当都捐出了,倒是件稀奇事。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
林归安若是证明不了自己清白也是无用。
捐钱是大事,杀朝廷命官的家属也是大事。
想到这里,李尚书收起了几分谨慎,道:“林归安,本官给你这个机会。”
林归安之前迟迟未说并不是故意吊着胃口。
而是等待一个拥有足够权威的人在场的情况下自证清白。
梁国公美名在外,正是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原因无他,哪怕自己自证清白脱开了干系。
李尚书等人也未必能真正放过他。
在林归安在监牢里受到的刑罚来看,几人已经将他当做了凶手。
换句话说,他是不是凶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认为。
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存,思虑的多总是没错的。
林归安叹了口气,“在西厢楼,我于跳马第六局输给了李广仁一只左手,大人可以比对当晚长刀之上的手纹,便能证明我清白。”
当晚,林归安注意到非常重要的一点。
那名杀人的书生是左撇子,而自己恰巧失去了左手。
拿不了刀又如何杀人?
说着,他还不忘解开绷带。
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是肉蝶的功劳。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生出左手了。
这个时候,一名专门负责物件审查的官员上前。
不知取了些什么白粉,洒在了刀把上。
果然显露出了手印。
和林归安说的一样,是左手印。
“大人,小人这清白证的您可还满意?”林归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