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静谧的可怕,忽一阵狂风自溶洞传出,拂过湖面竟掀起了一角巨浪,
巨浪过后又是数不清的深水旋涡,耳边还充斥着一道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兽吼。
隐匿在人群中的林归安和罗三死死的盯着变幻不定的静湖,特别是罗三一颗心已然沉入了谷底,
能引起这么大变化的,一定是拥有大神通的,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
又是一角巨浪,数十米的高度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压得所有人不敢喘气。
这种压抑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巨浪凭空消失,
湖面重新归于平静,只是河岸边凭空多出一个人。
哪怕是是时刻关注着河岸情况的林归安和罗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仅仅只是一道背影,就让罗三感到压抑。
“兲娃啊,你太让我失望了,怎么能把没有尝过丹的人让为师享用呢!”
仙家并未回头,可这短短一段话就让林归安感到莫大的压力,
果然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徒劳的。
可为什么还称呼自己为兲?
“师傅...这...这都是有原因的。”林归安试探性的说道。
“哦?”河神颇为轻佻的问了一句,声音有点尖。
看来河神没有发现自己是假装的,又或者对于这些神使他自己也压根不熟悉。
“那是因为...因为,”林归安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只金色的蟾蜍身上,急中生智:“都怪这金蟾蜍,仙丹都被它消化完了。”
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
这种沉默让林归安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很有可能说错话露馅了。
谁知,这个时候河伯突然大笑起来,嗓门不再尖锐,反而变得沙哑起来。
终于,仙家缓缓转过头来,这一幕让本是有心理准备的林归安也有些难以接受...
并没有那种隐士高人的形象,或者说根本不是个人,用怪物来形容他会更好。
熟悉的阴阳脸,没有血肉的骨架,占据整个眼球的眼白,还有从骨子里滋生出来的一嘬嘬红毛。
“金蟾蜍最是贪吃,仙丹没有了,为师现做就行。”
河神抬起两只手,长满红毛的指关节在空气中有节奏的律动,
霎时间,数道破风声响起。
还未等林归安反应过来,一口黑色的巨鼎砸落下来,
瞬间将前方的两位村民压成了肉泥,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接着又是几声巨响,黑鼎从原位消失,像是安装定位一般,一下又一下的砸落,
而这些村民至始至终都没有逃跑,坦然接受着自己的命运。
不一会儿,整个河岸,只剩下了王氏,茹烟,罗三,以及林归安。
河伯舔舔了脸上的鲜血,神情极度亢奋,这是碾碎那两个神婆溅在他脸上的血。
“兲娃,速速收集血丸。”
河伯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大步朝着两位钦定成仙者走去。
林归安想要出手,这才发现自己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那一幕的冲击几乎摧毁了他全部心理防线...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金蟾蜍像是活了过来,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林归安的手心,
踩在血块上,一处一处的搜寻着什么。
“给我死去!”
罗三双眼通红,就在刚刚自己的妻子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绝不能让女儿再受到伤害。
河伯听到声音,先是惊疑了一声,
随后两边脸同时凝重起来,他感应道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兲娃,为何还有其他生人的存在?”河伯质问了一句。
刹那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罗三感受到自己的动作愈发迟钝,本是不到十步的距离,却走的愈发艰难。
突然一道影子闪到他面前,柴刀刺进了来人的胸脯里,瞬间就失去了光芒。
罗三瞳孔睁大,满眼的不可置信,
因为挡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女儿,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