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已经喝完了。”
林归安迎上那名束发白衣子弟的目光淡淡说道。
和他预想的一样,六天过去,强烈的失水感已经让有些人支撑不下去了。
比如眼前这位束发青年,干裂的嘴唇,挤满血丝的瞳孔,苍白的脸庞,无不表示着他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林归安的一番话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剑从刀鞘之中抽出,以极快的速度搭在了林归安的脖颈上。
“我问你,水呢?”
“你的水去哪里了?”
那名子弟又是扯着嗓子吼了两句。
“顾浩......放下剑!”
远远就传来侯咛的声音,只是比之前也要沙哑许多,想来也是缺水的原因。
自从当初把水给他们分了,侯咛这六天也几乎没有喝过水。
前几天大师兄侯集还拿着水过来问,不过这两天侯集就没再来过了。
恐怕连他也觉得,走出这荒原怕是难了。
这个时候,水已经不单单只是水了。
若是换做前几天,侯咛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些威慑力。
如今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情况下,顾浩直接无视了侯咛的话,
瞪大眼睛继续给林归安施压,不过林归安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变过,
即便是那刀刃已经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微小的血痕。
“哎。”
林归安叹了口气,顺手解开了酒葫芦,在顾浩的视线中抛到天上。
至此,有不下三道身影顺势腾空起来,要去取那半空之中的酒葫芦,
平日里素来要好的几名天河宗子弟,如今为了一个酒葫芦居然大打出手,
谁也不让着谁。
顾浩在这次的争斗中最为丧心病狂,几次用阴险的手段伤了几名竞争者,
最后稳稳拿住了那个酒葫芦。
扫了一眼还有些愤愤不平的宗门同僚,想也没想就要施展御剑术远离此地。
顾浩坚信,如今唯一的生路就是喝下葫芦里的酒,凭借体内所剩不多的星辰之力施展御剑术离开荒原。
“顾浩...你敢!”
一直没有插话的侯集见顾浩要施展御剑之术,当即便想凝聚一道术法将他打下来,
一直尝试凝聚了三次气旋,都以失败告终。
频繁使用降低水分消耗的术法,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已经所剩不多。
转而求助起侯咛,“师妹,快使用宗主的念头,顾浩此举必然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到时候不管是妖兽还是大长老发现,我们都难逃一死。”
侯咛点了点头,正欲发动最后一次持名的手段,
这个时候一道嘹亮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时候还能有这样精神状态的,
除了林归安,便没有谁了。
“此人不仅伤害你们宗门同僚,还欲叛出队伍,当真是罪大恶极,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林归安说的义正言辞。
刚才那丢葫芦的举动并不是多此一举,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杀死顾浩的理由。
众人对于林归安突然说的这番话还有些懵逼的时候,一柄血剑已然冲上虚空,直直朝着不远处御剑的顾浩飞去。
“骗我......居然敢骗我!”
顾浩单手捏爆连一滴水都没有的葫芦,眉头锁紧,因为刚才施展能力过多,加上缺水,
御剑已经有些摇摇晃晃了,现在不过是凭借意志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