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窗外探去,是上次那个木头人领着人来了,那人穿着简单的粗布白衣,可他肩上却背着一个黝黑小箱子。
见那人背着小箱子,林祁就双眼放光,视线一路相随,直至那人出现在他面前。
今早就离了床铺起来蹦哒,他看似在桌前涂涂画画,实则在写字。
将东西盖住,他站起身,含笑看向面前两位,明知故问:“你们是?”
无语拱手:“这位是医者白术,特地前来为公子诊治。”
被叫做白术的人微微颔首,对林祁露出一个友好微笑。(医生常用的职业微笑)
确定身份,林祁眼里的光也不藏了,当即伸手让他诊治,微一把脉,看着铺开药箱里面的别有洞天,林祁心里痒的不行。
忍住伸手碰的冲动,林祁的视线一直跟着白术那双指尖泛青的手移动,眼见他拿出一圈银针,林祁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差点暴露。
期待着被扎的感觉,可没等白术将针从素白针帛中捻出,一只手不容置疑的阻挡了他接下动作。
横臂立于两人中间,无语面无表情,尽职传达命令,“将军有令,禁止你为林公子施针。”
“你——”白术愕然。
“除了施针,其余疗法皆可。”无语补充。
林祁也是愣了,赵云臣竟对如何诊治他还做了硬性要求?可他还等着体会传统医学的魅力。
林祁黑沉的眸对上无语,“不能扎针?可我想扎针那应当如何?”
无语脊背绷紧,隔在两人中间,过了两息,他道:“可否等等,我现在便去请示将军。”
林祁皱眉,心想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好啊,你赶紧去问问去,我倒是很想知道小凌儿怎么就不愿意让我给这位公子下针。”白术早已放下针帛,抱臂倚在桌旁,对着无语一阵审视。
慎重看过林祁一眼,无语风一般的出去。
小黑木头走了,屋里的人也被他遣出去了,留下两个同行,林祁想对白术说的话不止一点。
赵云臣同无语来时,林祁正和白术聊的甚欢。
晨光透过支起的窗照进来铺撒了满桌,林祁和白术对坐,两人笑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好久不曾有过这般模样的那人此时分外好看,冷硬钝化,眉眼具是笑意,身子微微前倾,手中比画着什么,对面白术笑的也是开怀,尚在门外便能听到他的笑声。
无语跟着进门,似乎觉得他身旁的将军身形滞了一瞬,跨门槛时直接脚停住,跨进去又故意弄出了好大的动静。
明明他们习武之人身轻如燕,将军的举动倒像是在刻意弄出动响。
看着桌前突然愣住看过来的两人,又见他们将军一瞬深寒的眉目,无语似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