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如今那个位置,放眼当今,无人敢对他进行肢体触碰。
一是因为不敢,二是因为不能。
他讨厌与旁人有肢体接触,那会莫名让他烦躁,让他产生毁灭的冲动,可不知为何,这个叫韩江的人方才对他触碰,他却没有依本能做出反抗。
为什么?
是因为他那相似的寒凉让他一时失神了?
用相关咒术驱走了树下如潮水般汹涌的各类禽兽,寒江雪这才看偏头看墨清池,却见对方黑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现在的墨清池可不是当初那个软萌萌的小银龙,用着这个身份与之相处,寒江雪也不想多暴露,就着高地,他放出神识寻找那棵圣心果树,静等墨清池自己回神。
没弄出个所以然来,墨清池没来由的烦躁,乍一转眼,面前便是韩江微阖的眉眼。
小公子平日睁眼和他说话时看不出什么别的地方,只是突然这样闭眼,站在他近前,他又觉得这人眉目之间有些熟悉了。
阖眼的他全然没有属于少年的鲜活,眉目沉静淡然,他倒是像一尊供奉庙前的玉佛。
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逗笑了,墨清池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越过寒江雪虚扶着他身侧树干,墨清池凑上那张莹白的面颊。
颈侧突然习习吹来一股热气,猛然睁眼,寒江雪对上的就是一双含笑的眸子,其实,若是他在探进去看一会儿,就能从中看见玩味的嘲讽。
脚下微偏移一步,越上另一根树枝,寒江雪堪堪稳住身形,颈间犹带着痒意,墨清池无意喷涌出的热息熏的他脸颊发烫,醉了一般,他腿脚忽的麻了。
寒江雪的音调不再平静,少见的他怒了,瞪向那个始作俑者,“阁下真是来捣乱的?”
心间起伏不定,强行被打断探查,寒江雪险些心神震荡,经脉突然传来的撕裂痛感也让他十分难受。
墨清池不觉得他有错,他没看出来寒江雪平静的躯体下强撑着多大的苦痛,没见到到意料之中的场景,他反而有些奇怪。
深色的眼眸在寒江雪上下不着声色的打量一番,墨清池露出几分实打实的疑惑,继而那双浓黑上挑的眼掠有光影,他如同见到了什么怪物,“你也不受我瞳术的影响?”
“我劝殿主最好把你这双乱人心神的眼闭上,否则,在下可就不能保证是否会在诱惑下,做出什么有违人道的事了。”血气上涌,忍住呛咳的冲动,寒江雪将头偏向一边。
墨清池身为龙族,他的眼瞳具有天生的诱惑作用,后期,他也是有意无意的修炼此道。
起初,寒江雪还能对墨清池这方面的作用完全视而不见,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虽说墨清池不至于挑起他内心的欲念,让他为之所控,但这种时候他在出手对抗这种让他时而不时的眩晕,无异于雪上加霜。
“还从未有人敢对着你说如此说话,你以为你又是谁?”
收起浮于表面的戏谑,墨清池歪了歪头,下一秒,他修长有力的手就覆在了了寒江雪细嫩的颈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