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虚宫不愧长居各大势力前三的位置,的确有可取之处,单单神龙殿今天带的这些人,在往日这个时辰,便足够将一个小宗门踏为平地。
而如今,他们竟是连人家的大门都未曾踏入。
知晓自己办事不利,黑耀心下急躁,连连祭出杀招,眼看那击杀招就要命中一位弟子,脱不开身的江凌下意识用上寒江雪之前传授给他的一招。
像是小憩的墨清池睁开半敛的眸子,感受到与那人身上相似的冰雪气息,他上挑的眼愈加冷寒。
场上战况愈加激烈,两方人员已然混杂。
墨清池坐在轿中,眼帘微阖,神情不定,他好似一直都是淡淡模样,只是醉心他手中一只粉色花朵。
但那抹白衣闯进他视线时,无人可见,他眼中的方寸大乱。
无声勾唇,收起慵懒姿态的同时,他手里把玩的娇嫩花朵于寂静中化为齑粉。
自打那抹身影出现后,混乱的人群自觉停了打斗,回到属于各自的阵营,充满凛冽杀意的广场重归平静。
“宫主……”
僵在原地,江凌目送着寒江雪走到最前沿的的位置,面对那个满身霜寒的人,他唇瓣张阖,无法吐出一字。
寒江雪看向轿中的墨清池。
隔着遥遥人群,墨清池缓缓起身,淡淡和身侧之人说了句什么,在不经意间回首,目光就和寒江雪视线撞上,嘴角扯出讥讽的笑,墨清池转眼来至寒江雪身前。
寒江雪数不清他是什么感觉,见到墨清池,他是期待的,埋在心底的忐忑终究被掩去,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楚见到墨清池的那一抹悸动到底是归属于什么。
“寒江雪……”看着眼睫低垂的仇人,墨清池缓慢吐字,琢磨一般叫出面前人的名字。
后面的一切有又都乱了,没有任何后话的,当着境虚宫所有弟子的面,墨清池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寒江雪也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也不做抵抗,任由墨清池将他带离。
不过一个瞬息,他就到了传说中的神龙殿。
脚一落地,没等看个仔细,寒江雪又换了个地方。强制被按在靠椅上,下颚被挑起,他只能被迫与墨清池对视。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咬牙说出这句话,墨清池生生将自己的眼睛逼红了,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身前之人,他的修养成为一纸空谈,喜怒不形于色在此刻通通碎裂。
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狠狠捶了下扶手,眼底翻滚的墨色更加汹涌——他在失控的边缘。
“你……”寒江雪喉头滚动,墨清池俯身的动作将他前额完全暴露在他眼下,见光洁的额头点缀着两点并不对称的疤,触及心底的柔软,他嘴里发苦,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便只剩下一句,“……你这里还疼吗?”
他想伸手触摸,伸出的却手在半空中被拦截,紧攥在墨清池手里。
“你会在乎我疼?”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墨清池笑偏头出了声,那是一种极为讽刺的笑,他分明是在笑,可微微闪动眸的中却是十足阴寒和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