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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血腥的奇幻森林。
墨清池早已记不清他是第多少回来这里了。
从前他喜欢出逃,最喜欢的便是躲在这里。
这里是一片禁地,是整片大陆人人畏惧的地方,却是墨清池的福地。
凶险可怖、有来无回,也就意味它一个提升实力、拼死搏杀的好地方。
曾经他人人可欺九死一生之时,他窜进了这片谁都犹豫上前的禁地,浑身是血的他在这炼狱一般的地方竟真的的闯了出去。
之后的他也很喜欢来这儿,因为道浔必定会来找他,无论他在哪个穷凶极恶之地。
他总能精确的找到他……这些也成了墨清池一次次试探的底气。
历经那一遭过后,他也是时时来此地,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不管他将自己弄得如何狼狈,那人都未曾再出现了。
仿佛他短暂的出现,只是为了助他度过可怜的幼年期。
怀疑过他的身份,疑心过他的目的,但在一次次舍生相救中,墨清池磨平了自己的所有尖锐,全然放下心来,相信那人,可到头来都是假的……
墨清池烦躁更甚,冲撞在经脉中的那股力量无法平复,发泄般的,他赤手空拳以肉搏的形式应对周遭进攻。
数次下来,他也该累了,可今天他心里的戾气太重,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再见到那人的一刹,他已经失控了。
周围灵智已开的凶兽都躲得远远的,重重堆积又无处可去的纷杂沉寂心底,墨清池疯了般捶打树干。
朝焱来时,见到这样的墨清池怔住好一会儿,垂眸犹疑一瞬,垂首,他恭敬上前:“主上,境虚宫宫主好似犯了重病,他……晕了过去。”
猩红激荡的眼猛然凝结,悄无声息的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慌乱,恢复如常的墨清池手掌虚撑在树上,背过身,他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去将医仙岛的赢照弄来。”
“属下领命!”抬起头的朝焱哪里还能见到那抹邪肆的艳红,他们主上不知何时走了。
扫过生灵惨淡的附近,朝焱也不知他做的是对是错。
看过悠悠白云的天,心道:或许是对的吧,毕竟,今日不见电闪雷鸣……
黑耀等人立在大殿之下,视线一错不错的落在殿中最显眼的位置。
众人目光悉数射出,打量有之,惊羡有之,难以形容的怨念亦有之。
心中生出怨恨之人便是站在最前方的黑耀,钉在原地,他死死看向斜靠在座上休息的寒江雪。
若是眼神有实质性伤害,安然无恙的寒江雪在被他剜出一个血洞来。
这些年,他这个左护法受尽嘲讽,就因为接了这么一个寻人的差事。
整片大陆,各地他都跑了个遍,凡是名唤道浔的男子,他皆亲自面见,甚至连坟也刨了好些,却是连年杳无音讯!
提心吊胆的过了这么多年,办事不利,里外不是人。
今日,他终于找出了这个让他悲惨至极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