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浔……你可真是来去无踪。
若你迟迟不肯回身,那我便去寻你可好?去寻道浔外形下的真实。
找到道浔像是一个执念,像是那个傻子的执念……又像是所有墨清池的执念。
不明白究竟为何要找到他,找到他后又会做些什么?
或许二人重逢,我也只会对他极为冷淡或是质问,或者会抛给他一个言不由心意味十足的冷笑。
……可就是停不下来这几乎疯魔的举动。
我在修炼方面如他所言的确很有天赋,不过百年我便能摸到飞升的门槛。
飞升,他关心我修炼时会提到的一个较多的词,分明冷淡不善言语,这二字我却能时时听到。
明明是师尊对弟子最大的期望,而我却厌烦至极,我烦躁那一次次的关切都是建立在让我飞升的承诺上。
可重回幼态变成傻子后,我发觉他也不是只在乎我的修炼,他会……哄我,无厘头的哄我、认错。
但那一切的的确确是那个蠢货自己惹的事,他没有丝毫的错……
后来,不经意一瞥换来的心悸便持续了往后所有的日子。
他说他是韩江……总而言之他编了一堆瞎话骗我,我冷眼看着,试图找出令我心悸的缘由。
可行为轻佻油嘴滑舌的他哪里有半点熟悉的感觉,不知是太过无聊还是心存侥幸,我一路跟着他。
直到……他凶我了。
这些年,本座何时被人给过冷脸,我应当让他的挑衅付出代价的,可心悸无措的我竟真的反思起来是哪里惹他生气了。
后来的亲热是我意料未及的,可我也知道,当那抹熟悉的寒凉近身时,我便全然放下了警惕,逃无可逃了。
在韩江赶至前,我已经动手杀了三波意图帮我的男男女女,虚心也好假意也罢,不听劝者,我可没什么心思好言相劝。
身子到底是认出他了,纵容他的靠近,纵容他……以下犯上。
亲热之际我有意证实,逼迫韩江露出本来面目,终于,一个又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卖了他,最后一丝防备也全然放下,我也又气又急的陷于身体本能。
既然二人可以是师徒、挚友、亲人,那再多一层身份又能如何,迷蒙中我竟是将余生也想好了。
醒后的我面对的却是滔天的恨意和植在心间无限绵长的酸楚。
道浔……割了我的角,再一次将我……舍下了。
他素日最喜欢摸的便是这只完整的角了,许是知道失了角的我会灰飞烟灭,算是还留有一点温情……他只截取了一段而已。
亲热时的小心和不间断的安抚,我的赤诚和圈揽,在此刻都成了笑话。
此后他又杳无音讯,神龙殿无数暗探也搜寻不到他。
心间翻滚的怒意时常会将泼墨染上天际,风驰电驰,心念的抑制不住动荡,时常会搅的这片地方翻雷滚滚,狂风哀嚎。
有一日,电闪雷鸣之际,朝焱又来了,他带来了一幅画像,接下来禀告的事让这方天地大雨滂沱。
……原来道浔……是……寒江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