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微眯,似笑非笑,乔宴即将将那些阴暗的推测一一倒出时,面前出其不意的放大了一张脸。
等到唇上柔软的触感散去,眼里酝酿出的寒冰刹那崩裂,乔宴乌黑发亮的眼瞳几近缩成一个小黑点,片刻回味,他终于回过神他到底经受了什么。
——喻衍笙亲了他……
他亲了他……亲了……
脱力下坠的手被喻衍笙截住握在手里,此刻的他亦是胸膛起伏剧烈,可完全不理解对方行为意思的乔宴哪里能注意到那些,身体僵住,他的视线仅被圈禁在那张唇线抿直的脸上。
“乔宴,现在呢?你还猜不到我那些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双目对视,这回凑近逼视掌握主动权的是喻衍笙。
像是被关起来拼死一搏的狼,又像是主动出击蠢蠢欲动的猎手,沉冷狭长透着厌世阴郁的双目泛上赤潮,握着手里绷直的手腕,屏住呼吸,他静等这场对峙的结果。
这场对峙时间不长,在感触到回握的力度时,他不期然听到了一声轻笑。
逐渐低垂的眼睫一线闪开,抬头,他恰好撞见少年冰雪消融的脸,眉开眼笑,少年的眼里并没有令他心惊肉颤的其它情绪……
忽的眨眼,乔宴歪了歪头,没有刻意放低放缓的少年音尤为好听,恰似他唇角未语已含三分笑的少年肆意。
他说:“衍笙,所以那些都是预谋,什么我想要个哥哥,原来只是你想让我有个情鸽鸽罢了。”
少年又恢复那副肆意调笑的状态,凑近了说话,几乎贴近人耳边,退开时,他使坏的朝那透着病态白的耳垂轻吹了口热气。
就近看着两只耳朵在他眼下烧红,乔宴更觉得好玩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喻衍笙的变化,他挑衅的动作让那双紧盯他的眸子眸色渐深。
“你呢?你知道我有这样的心思,你……”喻衍笙圈揽了少年的肩头。
少年的指尖触上他的眼睫处,好玩一般,他凑近摩挲,属于另一人的温度顺着指腹,圈圈点点的让他沦陷。
“衍笙,你真是……方才我一嘴鱼腥味你也下得去口。”对上那双眼睛,乔宴的眸子弯弯的,打断那低沉的问话,他对喻衍笙的变化视而不见。
这样近的距离,只需再稍稍贴近一点,两人的鼻尖就能彻底相触。
“乔宴,你不是问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你说吗?这话……我想我已经粗浅的说明白了,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被迫挺直,喻衍笙看不见那眼睫之下到底是怎样的神色。
双眼轻阖,少年愈凑愈近,痴迷般他的偏了头,这是接吻才会出现的动作。
“衍笙,你的意图我倒是没想过,但我很明确,我对你这个人并不排斥,或许,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让我喜欢你。”
乔宴说完话就退开了,缓缓而不带留恋的抽身。
轻阖的双眼睁开,不经伪装、不含笑意的眸子是主人内心真诚的表露,可惜,里面只有再明晰不过的沉静和清醒,鬼看得出来方才那副被迷了魂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