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宴没有能及时的送上关心,因为他不巧也胸闷难受。
在喻衍笙的搀扶下,他离开了躁动的人群,指尖泛白,紧捂胸口,配上惨淡的妆容,眉心紧锁、唇齿紧咬的少年足矣让任何人心疼。
在那双泛着光亮的眸子紧闭后,喻衍笙置于少年腰背上的手缓缓收紧。
蜷缩起来的少年愈显瘦弱,鬓角湿透,他乖巧的任人搂抱在怀,就着姿势,喻衍笙轻拍轻靠怀中的人儿。
“乔宴,乔宴,乔宴……”一遍遍的,随着手掌节律,喻衍笙一下下轻唤少年的名字。
倾身垂首,换个姿势让少年靠在颈窝,他的声音愈加低沉,又沉又缓,又急又滞。
轻抚少年的后脊,在紧绷舒缓、轻颤乍停后,浑身湿透的喻衍笙喉头终于滚动,僵硬的,卸了力道似的,他毫无征兆的瘫软下来,下颚恰巧摔进少年肩颈。
那口气像是顺不下去,躯体没能如愿放松,后脊僵持,他伏首埋进少年瘦弱的肩颈大口喘息 ,如同濒死之人。
良久,他动了,头颅偏转,暴露出的是一张劫后余生的凄惨面容。
房车里再无他人,是以,无人可见,丝丝缕缕烟雨般的莹亮交织在二人周身,丝缕穿透,丝缕环绕。
灵魂深处的羁绊和纠缠在此刻淋漓尽致展现,滚烫的印记短暂的在眉心处闪现,继而消匿无踪。
“乔芷,你真的要私自出逃?哪怕你会被家族除名?”平日没个正形的少年在此刻挺直脊背,双目震颤,他对面前人说的话完全不理解。
因为一个男人,她就要闯出崤山,要知道,过几日便是她的守护灵觉醒的日子,她期盼了很久的……
“小晏,我就出去几天,”拍拍少年的肩头,端庄的少女缓缓站起踱向窗前,视线穿过重峦,在清晨的雾气和远山的翠绿下,少女的声音多了些沉缓,“我出去只为寻一个结果,无论成功与否我总要试一试的,天书失窃是我的过错。”
天书是自古传下的,只有身为家主和其传承人才有机会能接触到,意义非凡,可这样一个重要的古籍丢了。
因为一时心软大意,她救了一个贼。
少年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良久,在窗前奶白的晨雾因日照而稀薄时,他转身离去,临行捏着袖角,只倔强留下一句:
“半月,如若半月你还未归家,届时族里的长辈不仅会知道此事,我也会亲自去寻你。”
“乔芷,你变了。”半月之期结束当天,心如火燎的少年见到了他牵挂之人。
望着少女那双与年龄全然不符的眼睛透出灵气和期盼,少年好看的桃花眼里忧心忡忡。
“是么?”少女不以为意,从包袱里拿出那本古籍,她冲板着脸的少年摇两下,“你看,我顺利的将它带回来了。”
看着归家的少女以及她脸上轻快的笑意,少年收拢的眉散开了,“你安然无恙归来便好,往后你就安然的在崤山吧,见不到你我心难安……”
后面的话少年说的很小声,小到少女错会成了它意。
少年整日无忧无虑,愁的也只会是花不开了,鸟不叫了这类他能在意之事。
首次,他茶不思饭不想,牵肠挂肚、日日噩梦,只为离别的远行不知是否安好的亲人。
画面一转,在睁眼,便是无数残缺的木头人护在他身旁,带他踉跄前行。
一片火光中哭声震天,赤焰、焦土、扑鼻血腥、杀不尽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