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来来往往,其中也有无声僵持不语。
随着最后一声冗长的叹息,那一来一往的对话彻底断开,有的只是喻衍笙脸上舒展开来的笑。
光影交汇的脸上,那张因过于无色而显得病态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占有,唇角牵起,以往若有若无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像是贪婪的巨兽露出利齿,舔食着唇角,他在暗中肆意的窥探他的猎物。
二百从乔宴一不对劲就弹出来跟着,在发现人做噩梦了之后它也尝试过入梦把人拉出来。
废了老大的功夫,它始终都钻不进乔宴的梦境,像是有一道无形的阻拦,每次它的弹跳都会遭到无情的反弹。
碰了几次壁,二百也不敢再试了,团成一团,默默的,它窝在乔宴的枕边,时不时低语喊叫两声。
看着这位奇怪的先生一直守在乔宴身边,二百又奇怪又好奇。
他是在心疼小乔乔吗?或者……他也很喜欢很喜欢小乔乔。
乔宴短暂醒来的那一刻,二百是想弹上前高高兴兴说话的,然而没等到开口的机会,它的小乔乔就又睡过去了。
落寞的,又团成一团回归原位,二百就近看着这位喻先生的眼神越来越吓人。
瑟瑟发抖拱进近处人的枕头里,二百紧贴着乔宴,心里默默乞求人快点醒过来。
第二天。
乔宴依旧是在木质香里醒来的。
温厚内敛的味道,不同于他闻过的任何一种味道,这是一种很是安心的味道,带着岁月的沉淀,和……不经意的取悦。
这不是香水或者香料的味道,说是刻意的涂抹,它没有那种张扬和热烈,而是由内及外的散发,初闻淡雅,回味却不寡淡,给人的感觉倒有点像温感传香。
不经意的蹭了蹭,借着初醒的朦胧,乔宴的微凉的鼻尖擦过面前的锁骨,期间停顿的一瞬险些让他失神。
那一点凉激的喻衍笙心间一紧,圈揽的手缓缓收紧,他到底是不动声色的放松,换成随意搭手的姿态。
“乔宴,你感觉如何?”
“嗯,还好。”带着睡醒的微哑,乔宴懒声回话,期间的翻身带他自然的拉开距离。
怀里骤然空荡荡的,室内分明没有凉风,可紧贴一晚的胸腹处顿感有凉风袭过,后知后觉的,喻衍笙拉过身前的被子,将那点未淡去的体温覆在身前。
窗帘厚重,乔宴不知他到底睡了多久,逃避似的阖眼,没料到假睡成了真睡。
这一觉睡得倒是舒坦,浑身懒洋洋的,这次他竟是体会到了很久也未能重温的轻快感。
若不是睁眼清醒,迷蒙间,他真的会当他又回到了崤山,回到了那时任意的一个早晨。
在树屋中醒来,一睁眼就是满窗晨雾,等上片刻就会有晨曦穿透,金色的晨曦,在雾里呈现的是一束束的状态。
不多时,便会有圆滚的鸟儿来他窗前叫唤。
他总能在鸟儿叫唤他之前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