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幼童稚嫩的声音,青年男人忽然愣了一下。
“谁?爸爸帮你抢回来!”
不多时,青年男人找到了另一个半大的孩子。
……
夜色里,某处无名的山道里,一个年轻道人在前面赶着牛车。
“师父,我们能回去吗?”
“我想我爸爸了!”
“我们回去看他一眼成不?”
“……”
年轻道人没有说话,只是抽了一鞭子牛屁股。
“就看一眼,远远的看一眼就行!”
许久之后,青年道人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想好,你是跟我走,还是回去!”
“跟我走,便一辈子不能回去!”
“若是回去了,你爸爸就要死,可能所有你挂念的人都要死!”
“……”
听到这话,一股莫名的恐惧顿时涌了上来。
“为什么?”
“您要杀他吗?”
“……”
青年道人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
“不是我!”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听到这话,那股恐惧忽然变成了愤怒。
“那是什么?”
“您不是说您天下无敌吗?”
“……”
闻言,年轻道人点了点头。
“我是天下无敌!”
“但我为什么要救与我不相干的人?”
“……”
听到这话,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我知道了!”
“我跟您走,多久能学会那天下无敌的剑术?”
“……”
年轻道人没有说话,只有寒风的呼啸声。
……
某处无名的山峰里,年轻道人和往常一样,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您不是说教我剑术么?”
“怎么到现在,每天还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
闻言,年轻道人没有抬头,只是加快了速度。
“你认为的剑术是什么?”
“拿着一根铁棍子,把眼前的东西砍断?”
“你要学那种剑术,为什么不去学着造手枪、打枪?”
“……”
说着,年轻道人才抬起了头。
“我要教你的是慧剑!”
“此剑不能斩草断木,也不能劈金断石,更与人无害!”
“此剑斩的是情丝,斩你的情丝,也斩他人情丝!”
“这世间有三千红尘客!”
“其余皆红尘耳!”
“情丝就像一条条锁链,把红尘客束缚在红尘里,斩断了情丝,这些客人就离开了!”
“你虽不是红尘客,却也不是红尘!”
“若你能斩断与红尘的联系,便也就成了红尘客!”
“……”
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年轻道人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气质,散发着一股子深邃的引力。
“我听不懂!”
听到这话,年轻人道人不禁点了点头。
“听不懂很正常!”
“红尘就像蚂蚁,红尘客就像逗弄蚂蚁的孩子!”
“有些孩子逗弄的入迷了,连父母的呼唤也听不到了,就与蚂蚁融为了一体!”
“但红尘客就是红尘客,他们与蚂蚁是不同的,只要有人打他们一下,他们就能惊醒过来!”
“你不是红尘客,你也不是蚂蚁!”
“你就像小猫、小狗,若是通了灵性,便也是一场大造化!”
“……”
虽然年轻道人话音落下,一股的明悟的感觉由然而起,却又始终捉摸不透。
“那您是红尘客?”
“那您不是可以轻易碾死那些蚂蚁吗?”
“这就是您说的天下无敌?”
“那我是小狗,我也可以轻易碾死那些蚂蚁,我是不是已经无敌了!”
“……”
闻言,年轻道人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我碾死了蚂蚁,然后呢?”
“蚂蚁是一群一群的,我为了救一只蚂蚁,要碾死多少蚂蚁?”
“蚂蚁都是有各自分工的,我碾死了这一只,还会有新的蚂蚁代替它的位置!”
“甚至,我可能因为碾死了这只蚂蚁,而导致要救的蚂蚁失去了与它配合的蚂蚁,从而导致它的死亡!”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命数!”
“每一只蚂蚁从出生到死亡,都走在它既定的道路上,可能会有偏差,但最后都会回归正轨,一旦回归不了,就是整个蚁群的灾难!”
“……”
说到这里,年轻道人不禁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今日便告诉你!”
“你的父亲不该是此方世界的人,他就像从另一个蚁群进来的蚂蚁!”
“因此,他与这个蚁群是不匹配的!”
“会导致这个蚁群的正常秩序受到干扰,从而开始溃散!”
“因而,蚁群的蚁后,就要想办法修正这些干扰,就要想办法杀死他!”
“你想救他,就要通灵性,成为红尘客!”
“成了红尘客,你就知道如何把他放回他本来的蚁群!”
“……”
虽然依旧听不太懂,但年轻道人身上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质。
……
山洞里,一阵阵刺痛,不断的传来。
“忍着点!”
年轻道人叹了口气,默默的上着草药。
“啊!——”
那草药像是一枚枚火炭,就是受刑一样。
“这山中瘴气毒虫很多,你这还算轻的!”
“忍着点吧!”
“受不了就喝点酒,你现在可以喝了!”
“……”
说着,年轻道人递上来了一个酒葫芦。
猛虎、毒蛇、瘴气……
此后的时日里,每过上几天,总能遇上这些东西。
……
一股寒风吹过,忽然惊醒了李丰纯,他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深夜。
“对不起!”
轻声呢喃了一句后,李丰纯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掐指算了一下。
随后,李丰纯四下看了一眼,找到了一个还算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把牛车赶过去,收拾着假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