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南海鲛珠,东海珊瑚。
鲛珠传说是南海人鲛落泪而得的珍珠。
而珊瑚需要人潜入深海所得。
皆是极其难得的珍宝。
而对于嬴政而言,那些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嬴政询问嬴蛟,“不知妹妹想要什么?姐姐颇有家资,只要妹妹喜欢,姐姐一定送予妹妹。”
“蛟儿喜欢宝玉。”
“蛟儿!”嬴子楚微微皱眉。
嬴蛟立即做出可怜楚楚的模样。
“母亲,无事。”嬴政转头对许寇说道:“许寇。”
突然,嬴蛟感觉地面微微颤抖。
一团黑影,笼罩在她的头顶。
嬴蛟震惊的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甲胄,威猛雄壮之人,正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许寇走到嬴政身侧,“末将在。”
“我们马车之中可有玉石?”
“回禀少主,有的。足有两车宝玉。”
“姐……姐姐?”嬴蛟手指许寇,“她……她是……?”
“她是赵国的代侯,如今追随于我。有什么问题吗?”
“那……。”嬴蛟手指同许寇穿着相同甲胄,雄壮威猛的铁甲卒,“那……那……她们是?”
原本她还没注意到这些人。
甚至潜意识中把那些人当做护卫宗祠的士卒。
如今随着许寇的走出,她才关注到这些人高马大的士卒。
嬴政顺着嬴蛟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而后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些是我的私军,像这样士卒,我只有万人。倒是普通的士卒挺多,但也只有五万。”
嬴蛟咽了咽嗓子。
一万全甲骑士?
五万士卒?
这和韩太后所说的贱奴出身。
差距可不止一点点。
还有两车宝玉。
什么时候,宝玉也开始用车来当做计算单位了?
玉乃身份之象征。
她讨玉,本就是来拿嬴政的身份说事。
结果嬴政直接财大气粗,直接说宝玉两车。
这……。
嬴蛟内心凉了半截。
她小心翼翼询问道:“敢问姐姐是赵国的……?”
嬴蛟很怀疑,嬴政压根就不是嬴子楚的孩子。
而是赵王的孩子。
如此才有代侯相随,宝玉满车。
麾下尽是披甲精锐。
嬴政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赵国的平泽君。”
“姐姐如此年轻,想必与当今的赵王,关系匪浅吧。”
嬴政思索了一会,“算是吧,她是我姐姐。”
赵王丹收嬴政做义女。
按理来说,赵偃的确能称是嬴政的姐姐。
嬴蛟听到这话,眼露狂喜。
果然如此。
这嬴政压根不是嬴子楚的孩子。
而是赵王丹的孩子。
此时来秦。
就是为了夺取秦国之位。
她好像发现了惊天大阴谋。
嬴政注意到嬴蛟的眼神,但并没有当一回事。
她始终没有将嬴蛟当做是一个对手。
因为嬴蛟并不够资格。
就像她现在不够资格掺和入赵姬与华阳夫人中的明争暗斗一样。
嬴政手指嬴蛟,对许寇说道:“你带她去挑选宝玉。”
“诺!”
嬴蛟当即摆手,“我不想要玉了。”她抱住嬴子楚的腿,“比起宝玉,我更希望母亲能抱着我。”
“好。”听见嬴蛟不要嬴政的礼物,而要她的怀抱,嬴子楚哪会不答应,转手将嬴蛟抱了起来。
或许想到嬴政还在身边。
嬴子楚期待的看向嬴政。
希望嬴政能如同嬴蛟一样,依赖于她。
甚至向她这个母亲撒娇。
可嬴政早就过了那个年纪。
两人大眼瞪小眼。
嬴子楚弯了弯臂膀。
示意嬴政要不要抱抱。
嬴政摇了摇头。
而后将目光放在赵姬身上。
赵姬这边。
面对华阳夫人与韩夫人合起伙来的冷嘲热讽。
赵姬始终游刃有余。
甚至偶尔反讽一下华阳太后与韩太后。
“如今,你已经是秦国的王妃,是该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华阳始终挂着假笑,“若是不知如何打扮,本后与韩太后亦能指点一二,以免被人耻笑不净不洁。”
这不净不洁,简直是在羞辱赵姬。
多层意思在说赵姬脏。
“莲出淤泥而不染,镜无尘埃怎会垢?”赵姬笑道:“多谢太后好意。我不喜梳妆打扮。再者,本是年少人,何必遮时纹。倒是太后如此精通梳妆打扮,怕是羡煞旁人。”
华阳太后强压怒气。
他注重美貌。
而赵姬在讽刺他年老色衰,岂能让他不生气。
可这气,倒是也撒不出来。
韩太后开口道:“华阳太后乃国君之父,自然注重礼节,岂能与凡夫俗子相提并论?”
听到这话,华阳的心情好受些许。
“韩太后说的在理。”赵姬似是恭维,“也多亏了韩太后,才有如今秦国之君。”
韩太后稍微变了脸色。
瞥了华阳一眼。
见华阳并没有因赵姬的挑唆,而心生猜忌,这才放下心思。
一旁吃瓜的众人,苦不堪言。
王室之间的冷嘲热讽。
她们实在不敢再听下去。
以免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更怕殃及池鱼。
此时,蔡泽站了出来,“看来两位太后与王妃一见如故,不如以后再慢慢细谈。如今还是正事要紧。”
她的话,就像是中场休息的敲锣声。
示意赵姬与华阳太后等人关上门,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现在先办正事。
正事办完,我们好走。
以免殃及池鱼。
吕不韦此时也站出来附和。
本来华阳太后与韩太后在赵姬面前,讨不到什么优势。
见蔡泽递台阶,他们自然也就熄了火。
“王妃倒是有趣的紧,有王妃相伴,想必后宫之中,也不会太过于冷清。”
华阳这是在告诉赵姬,日后的路还长。
赵姬一笑,“能替太后解闷,甚感荣幸。”
随时奉陪。
来宗祠,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嬴政认祖归宗。
然而,嬴稷早已将嬴政的名字,写在了族谱上。
并且还有族老作为见证。
可嬴子楚等人不知道这件事。
当嬴子楚将此事与华阳一说。
华阳当即使用拖字决。
“王子回归乃是大事,得要老秦人都在场,并且告知百姓。并且国丧未过,此时不宜操办。”
能拖多久拖多久。
拖到打垮赵姬。
让赵姬服软,让嬴政依附于他。
从而将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中。
让嬴政成为第二个嬴子楚。
在阻止嬴政认祖归宗这件事上,韩太后与华阳暂时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只要一日不承认嬴政是嬴子楚的子嗣。
嬴政就无法与嬴蛟争夺王位。
两人虽然目的相同但又存在着分歧。
所以,韩夫人的做法更加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