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没见过。
这次来秦国,当真长了见识。
别说密使了,掌柜的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双腿都差点软了。
“诸位,诸位。实在是不至于。本店又不止着一份。我再给诸位上一份就是。今日的饭钱算我的。”
掌柜的当即让小厮去后厨,再端一份酱菜上来。
此时,密使也忍不住开口劝导。
主要怕这两帮人打起来,殃及池鱼。
伤了她这个吃瓜群众。
密使走到双方面前,开口道:“些许小事,何必动手呢?掌柜说了,还有一份。实在不行,你们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
铁鹰与幽卫的人,奇怪的看向密使。
幽卫头目古怪的说道:“怎么个一人一半?”
密使以为自己劝导起了作用,仰着头,“当然是你一半,她一半。这样大家都有份,谁都不用抢。”
铁鹰看向幽卫,“一人一半?”
东西可以一人一半。
人如何一人一半?
是左右分一半。
还是上下一半?
而且,主人有令,要这个密使死,并且带回藏在包袱里面的东西。
主人的命令,高于一切。
狗屁一人一半。
“我全都要!”铁鹰头目高喝,“动手!”
铁鹰大部分是军人出身,颇有组织性。
一半人冲向密使。
一半人冲向幽卫。
幽卫更是赵姬用前世训练士兵的方法,训练出来的。
自然也不弱。
同样一半冲向密使,一边结阵抵挡。
见里面的人打了起来。
外面的人不甘示弱。
幽卫这方有人高喝道:“杀!”
双方战在了一起。
见两边皆有人向她而来,密使腿都软了,“我…我就说句公道而已。你们打你们的,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抢酱菜。”
密使慌不择路,东躲西藏。
掌柜与小厮藏在桌子下,瑟瑟发抖。
双方都以为对方是为了保护密使。
一边接近密使,一边阻止对方接近。
两边的战斗,自然引起了当地守兵的注意。
当地守兵在守将的带领下,包围此处。
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守将呵道:“住手!再不住手,一律按反贼论处!”
幽卫中有人赶紧喊道:“我等奉王妃之令,前来截杀反贼。有令牌在此。将军快快相助!”
铁鹰中有人也喊道:“我等奉大秦公子政之令,诛杀叛贼!速助我等!”
守将懵了。
王妃?
公子政?
反贼?叛贼?
谁是反贼,谁是叛贼。
幽卫与铁鹰也懵了。
纷纷停下了手。
就连受伤躺在地上的人,都停止了哀嚎,一脸懵逼的看向对方。
众人的脸上,不仅有懵逼,还有一丝尴尬。
客栈内。
幽卫与铁鹰头目,齐齐看向对方。
异口同声的说道。
“公子政的人?”
“赵王妃的人?”
两人点了点头,而后沉默相视。
密使此时手指两人,“你们是嬴政和赵姬的人?!”
她拎起包袱就想跑。
可反应过来的铁鹰与幽卫,又怎会让其溜走。
纷纷出手,制住了密使。
密使一脸颓然,跪在幽卫与铁鹰头目面前。
幽卫头目开口道:“公子政的命令是什么?”
“杀掉密使,将她包袱里的东西带回去。你…你们呢?”
“我们也是杀密使。”
两人又沉默了。
原来目的相同,闹了一个大乌龙。
此次回去,很有可能不仅没有功劳,还会被责罚。
真倒霉。
怎么碰上这档子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处理。
铁鹰头目开口道:“不如一人一半?”
“怎么一人一半?”
“包袱让我带走,人交给你处置。如何?”
幽卫头目想了想。
赵王妃只让她杀掉密使,并没有提及包袱里面的东西。
现在也只能如此。
“好。”
密使如丧考妣。
早知道自己不看这个热闹了。
不一会。
幽卫头目拎着染血的头颅,与背着包袱的铁鹰目,同时走出客栈。
双方皆没有说出自己组织的名字。
也没有问对方。
更没有相互道别。
而是各自带人离开。
她们皆有一种感觉。
双方还会再遇上的。
幽卫与铁鹰走后,独留在风中凌乱的当地守将,在思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与此同时。
咸阳城内。
安乐君,原韩国太子突发骤疾,不治而亡。
还没等安乐君府上之人悲伤。
一伙盗贼,潜入安乐君府邸。
在偷了一些金银与伤了一些安乐君府邸门客后,悄然溜走。
让人奇怪的是。
这伙盗贼只盗取了安乐君卧室里的东西。
王宫内,同样不太平。
冷宫之中。
老宦官正准备休息。
忽然一道黑影从窗外而来,打灭了烛火。
老宦官当即看向窗外,“谁?”
话刚出口。
一道劲风袭来。
老宦官浑身瘫软,倒在地上。
夜渐渐深了。
乌云掩盖住了明月。
给大地平添了几分萧瑟。
翌日。
一名宦官端着木盒,来到正在洗漱的赵姬身旁。
赵姬当即蹙眉,“拿远点,孤最厌血腥。”
宦官往后退了数步,方才开口道:“韩地豪门派遣的密使,已经被斩杀。安乐君死于骤疾。而冷宫里的老宦官也已经处理了。不过……。”
“不过什么?”
“另一批跟在密使身后的人,是公子政所派。幽卫在动手时,与其有了冲突,死了七个,伤了十四个。”
“政儿所派。”赵姬来了兴趣,“确定?”
“那帮人亲口所言。她们也是为了杀密使。而我们的人不知晓,所以……。”
“不知者无罪。该赏的赏。该厚葬的厚葬。”
“诺。”
“对了,政儿的人,死伤多少?”
“她们死了二十一个,伤九个。”
“嗯……,伤亡有些多。到底是雏鸟,还没经过磨练。等会去送一份幽卫操练手册,就当是赔礼。”
“诺。还有一件事,需王妃知晓。”
“何事?”
在安乐君死后,有一批窃贼潜入安乐君家中,盗取钱财。据我们的人估计,这帮人是奔着人去的。盗取钱财,也只是掩人耳目。”
赵姬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告知咸阳府衙,今晚之前就将这帮盗贼缉拿归案,交由安乐君长女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