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和好在别人眼里仿佛是早晚的事。
暑假过后,秦朗有一种似有似无的霸道,逐渐占据了他所有的私人时间。
变成李泽雨同桌的钱杉杉,他经常纳闷:
队长干脆转到我们班算了,一下课就往这里串门,他们怎么那么多话聊?补习见面,星期天休息也要见面,他俩见了还要见,都不腻的吗?
不过秦凯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去:
……那你跟张崇文呢?你从小到大,天天动不动要跑他家睡,你们十几年都不腻……
最后钱杉杉已经涨红脸,选择乖乖闭嘴不谈。
又过了几月,天气没那么炎热了,但天气广播说雨季快来临了。
而刚从国际小组数学赛回来的李泽雨,星期天一大早就被秦朗他们拉去云南大理旅游。
接连几天的路程奔波,比赛绞尽脑汁,他坐在轿车快睡着了。
秦朗轻轻揉捏住他的右耳垂,把他弄醒。
“……你这次新加坡奥数比赛怎么这么累?”
“嗯……累死了”
他感觉他渐渐习惯对秦朗吐露最真实的一面。
车上摇摇晃晃,没多久他们四人,到了张崇文他爷爷在大理的老房子。
第二天
秦朗跟着李泽雨早起,早上猫在大厅看书。
两人椅子并排坐着,秦朗一直揉捏着李泽雨的大腿内侧,附案写题。
张崇文被钱杉杉推着肩膀下楼,被属于他们独特的氛围阻隔,停下脚步,怕惊扰。
而楼下李泽雨歪头迷惑,他什么时候开始对人体接触执着,之前是手,现在是腿……
秦朗越闹越过分,直接手掌按下去一下压到他内侧的大腿肉。
“……嘶!”
穿着中短裤李泽雨忍不住叫出声。
秦朗起身查看,他皱着脸晃晃表示没事。而秦朗人几乎趴埋在他腿心,抱着他道歉:
“对不起!”
秦朗起身后,又在他不解中,把他右边大腿托起,放在自己的双膝中间,对他挑眉,拍一下笑一下继续做题。
李泽雨摇头,表情坦然得刚刚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低头继续看书。
少年们身体亲密接触,是如此自然,倒让偷看的人不好意思了。
站在二楼阶梯上钱杉杉脸发红,忍不住捂嘴偷偷在张崇文耳边评价道。
“小雨要是女的!我们的队长这是明晃晃的性骚扰吗 ?”
张崇文深深看了他一眼表示:
“占便宜这这种事 是要看双方怎么界定的,与他人无关。”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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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不会厨艺的白丁,只能仰赖唯一高手张崇文。
他自觉待会要亲自下厨,便带着钱杉杉去一趟市里。问两人要不要去,秦朗说不用了,待会泽雨和他要打篮球。
生怕不知道,两人把热爱练成职业球手的架势。
好家伙来到这里还要打篮球!
钱杉杉被打败,跟张崇文骑单车出发。
两层楼别墅,门前有简陋画就的篮球场,秦朗和李泽雨难得运球抢到一块,秦朗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躯,紧贴在他身后,不断伸手阻拦他投球。
两人觉得有趣的较着劲,打了快一个钟,彼此都大汗淋漓。
李泽雨抱着球失蹄滑倒了,秦朗迅速单手抓着他臂膀,把人倾倒向他。
他作为肉垫躺在地面闷声大笑,而李泽雨趴在他胸前,放手让球滚走。
下半身却被秦朗的双腿绞住,滑稽的意外。让李泽雨也跟着无语失笑。
李泽雨撑起身看向他的脸,秦朗目光微颤的感觉着他探过来的一只手。
削瘦的手腕几乎贴在他发热耳骨……李泽雨手在他脑后摸了摸地面,看见手心里尖锐沙粒。不觉蹙眉扶起他的上半身。
“这是沙地,背后别擦伤了……”
秦朗穿着篮球背心,光着肩膀,背后粘满细沙。他担心地拍着。
秦朗沉溺的视线从他关心集中的脸色,游移到背后轻轻拂动的手指。
他停顿住,忽地莞尔一笑:
“……没关系”
接着将他搂住又躺回地面,李泽雨不解看他。秦朗盯着天空沉迷地说:
“你说……晚上我们要不要来这里看星星”
李泽雨扭头仰望着灰沉沉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
“好像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
雨滴也跟着掉在秦朗脸上,空地沙土沥青上黯然了几点。
淅沥沥雨水下得越来越急,齐刷刷冲洗着屋檐绿叶,球场泥土;四周尘埃,焕发出属于雨浸透大自然清新的湿润气息。
转眼间风开始加入进来,夹着雨噼里啪啦拍打着绿窗户。
秦朗站在二楼房间看着窗外骤起的风雨,这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停了。
他前面的淋浴间是磨砂玻璃,李泽雨在洗澡。
花洒哗啦水声在房间里异常清晰,少年淋浴身影朦胧,皮肤摩擦肥皂香味融化在湿润空气里,带着热气腾腾的温度从门缝里溢处出来。
秦朗有种被这种温热清香包裹的错觉,他不适应地闻闻自己手背,试图在上面寻找,昨天自己洗澡时候,用的是同一款肥皂香味吗。
奇怪的是他身上并没有这种吸引人的清香。
身上黑边红色篮球服和短裤只有汗水和泥土的味道……他低头有些燥热扯着领口扇风,额头上有开始冒汗的痕迹,他打算去另一个房间洗个冷水澡。
“秦朗!我忘了带衣服……”
浴室门忽然推开,少年一丝不挂裸体跟着氤氲白雾气一同流泻出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