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则美矣,这美却是太浮于表面,面上还带着常年受欺压的畏缩感,标准的扬州瘦马。
但这不是苏笙笙想要的,动了动肩膀,原本内扣着的肩膀摊开,眉间带着的几分愁消散,半敛的眼睑透着清傲。
不过是气质上的调整,原本娇濡的娇女娘摇身一变为惹人怜惜的清贵女郎。
清清冷冷的,周身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气息。
“真够可怜的。”
已是初冬,身上却还穿着薄薄的两层秋装,屋中一点炭都没有。
拢了拢衣物,将腰带束到最紧,本就细的腰身看上去更是盈盈一握,原本清冷的气质中参杂着惹人怜惜的韵味。
苏笙笙出了门,朝着定位器上的点走去。
才走到书房门口就被门口的小厮拦住了去路。
“大小姐,房中还有外男。”
苏笙笙神色不变,没有将小厮的怠慢放在心上,声音清清淡淡:
“那劳烦你和阿爹通报一声。”
说完便站于一侧,静静地看着小厮。
不知怎的,今天的大小姐看上去和以往有些不同,但要小厮说出具体是哪不同他也说不出,只是有些唏嘘地看着穿着单薄的苏笙笙。
作为相府嫡女,穿得竟比自己这个下人还要单薄,此刻站在院中,身板挺直,竟跟不怕冻似的。
原本不打算进门禀告的小厮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了书房。
“老爷,大小姐求见。”
苏颐昌闻声瞥向小厮的眼神中带着不悦,无声地责怪小厮为什么没有把对方搪塞走。
无奈书房中还有着自己的得意门生,苏颐昌在外一向都是和悦慈祥的形象,微蹙着眉,他点了点头,允许小厮把苏笙笙叫了进来。
盛岑桉见状十分识趣地走到了屏风后面。
“有什么事情非要在我处理公事的时候说?”
苏颐昌的话没有让苏笙笙动摇半分,好像早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冷落。
透过屏风,盛岑桉隐隐约约看到女郎婀娜的身姿,单薄的肩背。
真瘦。
“已进初冬,小娘未有安排银炭,就连衣物都是秋季单衣,笙笙是…”
“你是特地来和为父告状的吗,小娘那般良善又怎会在衣食住行上克扣于你。”
苏笙笙还未说完话便被苏颐昌打断,苏笙笙自知不论如何说,苏颐昌都不会相信自己,索性一言不发。
看着仍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打算的苏笙笙,苏颐昌莫名有些恼火。
对方的坚韧在苏颐昌看来就是顽固不化。
实在不想见着苏笙笙站在自己的面前,苏颐昌干脆将门外的小厮叫了进来。
“你要什么和玉生说,下次别再做这种把戏,小娘为人我最清楚。”
目的达成了的苏笙笙自然是没有再留下的必要,屈膝行了一礼便跟着那小厮往外走去。
这就是古代深闺中的女子吗?
只是对方方才说话的声音清清冷冷,语气平淡没有仄幅,听不出可怜来。
想到透过屏风看到的坚挺背影,莫名对其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意。
盛岑桉走出屏风对上苏颐昌的面,识趣地没有问方才的事情,那毕竟是对方的家事,更何况自己刚传来,行事作风还是小心为上。